“阿一......”
萬吟兒滿臉是淚。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不知道、知不知道......孩子......”是你的啊!
剛才咽了氣的,也是他幕亓一的孩子!
可屋内人多眼雜,萬吟兒到底不敢直說出這句話。
她哭得渾身顫抖,若不是幕亓一把着她的手,她早就握不住那把劍。
“阿一,這不關你的事,你、你讓開!求求你,讓開......”萬吟兒啞着嗓子哭喊着,“我要晚櫻償命!”
幕亓一不說話,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萬吟兒。
萬吟兒一頓,心中愈發悲涼,“你的愛妾,你舍不得?”
“晚櫻她......”幕亓一頓了頓,“她不能死。”
“她不過是個妾!我、我是貴妃,我的孩子是鳳子龍孫!讓她償命,不可以嗎?”
“吟兒,不可以。”
幕亓一的聲音出奇的溫和。
卻直接拒絕了萬吟兒。
萬吟兒身子一顫,手愈發地顫抖得厲害。“我的孩子死了,憑什麼她活着?憑什麼?”
幕亓一沉痛地望着萬吟兒,一字一句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當初......不該讓你入宮。”
若萬吟兒不入宮,不成為妃嫔......他和江書,也不會這樣就錯過......
幕亓一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兇腔深處擠壓出來的一般,“吟兒,我願意用我的命,換晚櫻和武安侯府滿門。求娘娘應允。”
說着,他伸手握住了萬吟兒顫抖的手,輕輕一帶,便将那冰冷鋒利的長劍接了過來。
劍穗飄飛,劍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森冷的光芒,映照着他蒼白的面容,更顯得他決絕而悲壯。他将劍尖緩緩擡起,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那上面,血迹本已幹涸。
現在,怕又要添上新血,很多很多的血......
“阿一,不可以!”萬吟兒驚叫。
幕亓一是萬吟兒喜歡過的人,也是她為自己留的退路。
萬吟兒虛弱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幕亓一。她的身體因為生産的痛苦和失去孩子的悲傷而變得異常虛弱,但她依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抓住那柄緻命的劍。
“阿一,我不讓你死......孩子已經沒了,你、你不能死!求你!”
幕亓一手中,劍若再前進一分,便要傷到萬吟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隻有萬吟兒的抽泣聲和幕亓一沉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回蕩。
幕亓一痛道:“吟兒,讓我向你贖罪。是我該死。”
萬吟兒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滾滾流下。
半晌。
“當啷!”一聲
幕亓一手中長劍掉落在地,碰出清脆聲響。
萬吟兒痛哭:“阿一,我聽你的......我、我都聽你的。”
她含淚看向幕亓一:“你、你要活着,我要你活着!你那愛妾,晚櫻的命,我不要了。”
産房内,原本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的下人們,眼見貴妃娘娘總算是點了頭,不再追究,懸着的心這才落回原處。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悄悄地舒了口氣,然後便借着端水送藥、收拾東西等等由頭,紛紛溜了出去,唯恐再被卷入這場紛争之中。
留下幕亓一,細細問了萬吟兒,為何不在宮中生産。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幕亓一也有些兩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