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那事後,沈無妄有一陣子沒見江書了。
他忙,可......她就不能來見他嗎?
真是......
用過了就丢,翻臉無情的女人。
沈無妄搖搖頭,修長的手指抵在太陽穴上。他看向眼前的靜淑。
他來之前,靜淑已經受了不少刑,身上被剝得隻剩下一件裡衣。這裡衣的白色也渾然看不出原本的顔色,都被遍布的血迹遮掩。連她漂亮的小臉上,也被鞭子抽出兩道傷痕。
一張臉是全毀了。
這人......江書會有興趣嗎?
等小太監回話的當口兒,沈無妄百無聊賴地預測着。
按說,這個朝國女人幾次謀算江書,江書或許不願讓她死得那麼痛快?
也或許......
江書又發了聖母心,想救這女子性命。
不好說......
江書這個女人......他向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倒是被捆在刑架上的靜淑,熬過了最初的一陣子疼痛,睜開了雙眼。她看到沈無妄眼中的玩味神色,不覺心如死灰。
自己落在了盛國人手裡,怕是沒有了活路。
現在......
“你讓我......死吧......”靜淑沙啞着嗓子道。
“嗯?”
思緒被打斷的沈無妄愣了愣,随即不耐煩地搖頭,“現在還不成。”
“呵呵......你們、你們别想從我嘴裡問出什麼,我、我不會說的......”靜淑搖頭,鮮血從臉上的傷口處滴落,“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們隻是白費功夫。還不如......給我一個痛快......”
江書還沒有來,沈無妄等得有些無聊。
“對你,我沒什麼好問的。”
那個貪生怕死的朝國使臣,已經把他想知道的,全都說清楚了。
至于這靜淑......
“皇帝不可能讓你死得痛快。你死相越慘,皇帝才會越開心。”
這是一句實話。
靜淑在鴻慶帝跟前,最後居然不肯求饒,皇帝在心中早默默記了她一筆,必須得讓她受盡折磨。
沈無妄:“你若死得痛快了,這慎刑司的活計就相當于是沒做好,全部都要受罰。”
靜淑一滞,冷笑一聲,“與我何幹?”
不過一群盛國的奴才罷了,就算是統統死了,她也毫不在意。
“你說的是,”沈無妄點頭,“所以你的心願和死活,也和我無關。”
聽沈無妄的話,竟激起了靜淑心中的不甘。“我口中的情報,你們若拷問不出,豈不是要一樣受罰?呵呵,到底你們不過是些奴才......”
沈無妄:“不需要。”
靜淑一滞,“你......你說什麼?我不信你敢全然不在乎......”
沈無妄挑了挑唇角,笑了。
靜淑透過糊在眼中的血,竟第一次發現這平日裡陰鸷至極的大太監,生得這般好看。
沈無妄:“我們慎刑司還不需你操心。你還是好好想一想,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我對你們,無話可說......”
靜淑的話還未說完,一道聲音自門口處響起,“那,對我呢?”
聽得這清越的聲音,沈無妄精神一振。
卻刻意不回頭。
他修長的手指,湊到唇邊,輕咳了兩聲,“謹貴妃娘娘安好。”
時隔幾日,再見到沈無妄,江書心中升起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