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這樣大刺刺地吵嚷了出去!
沈無妄擰眉,上前一步,冷冷看着錦兒:“那具屍體慘遭毀容,等閑人都看不清她相貌。你如何确定,那就是臘梅?”
男人高大的身影,鐵塔一般站在錦兒面前。
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線。
錦兒被沈無妄氣場所攝,隻覺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沈無妄:“你根本就什麼都沒人出來,卻想要這般欺瞞咱家。是也不是?”
錦兒被沈無妄壓得喘不過氣來,她顫抖着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沈公公!”
朝貴妃的聲音,自沈無妄身後響起。“沈公公這是什麼意思?那明明就是臘梅,難不成沈公公還要為謹貴妃遮掩什麼?”
沈無妄擰眉,回頭。
見朝貴妃俏生生立在晨光中。
她身邊的,正是鴻慶帝。
“皇上,”朝貴妃喝住沈無妄,立刻轉向皇帝,梨花帶雨,“臣妾那可憐的臘梅,也不知是如何沖撞了謹貴妃,竟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丢了一條命去!實在是可憐......”
鴻慶帝緊皺着眉頭。
這事情,鬧得太不好看了。
他心裡責備江書不懂事。
就算讨厭一個小宮女,拉下去私下打死便好了,何至于把事情鬧得這樣大,這樣難看?
非要惹朝貴妃傷心。
鴻慶帝:“回頭再讓内務府給你挑幾個好的。這個臘梅,就安葬了吧。”
“不要!”朝貴妃眼眶通紅,看着格外楚楚可憐,“再挑一百個,也不是臣妾的臘梅了。”
“那愛妃要如何?”
“臣妾哪裡還敢如何?”朝貴妃凄凄楚楚,“臣妾隻想當面問那謹貴妃一句,為何要對臣妾的臘梅下毒手!臣妾想要的,隻是一個真相。”
鴻慶帝皺眉。
他根本不在乎一個小宮女的死活。
可也想安慰朝貴妃,不要再這樣哭鬧。
鴻慶帝:“傳謹貴妃來,朕親自問她。”
他沒瞧見,朝貴妃眼睫下,閃過一絲冷意。
好了!
如今,她用一條小宮女的賤命,可算換來了跟江書當面對質的機會。
到時候,她隻要言語上激怒江書,她一早安排在永壽宮裡的人便會動手,制造江書要對朝貴妃動手的假象。
她隻要那麼輕輕一摔......
腹中的孩子,就這麼解決了。
還能順便拉江書下水。
朝貴妃知道,鴻慶帝不會在乎臘梅的性命,但他一定在乎自己腹中的孩兒。
越是不能生的男人,孩子難得,就越是在乎!
想着,朝貴妃擡頭,對着被傳喚到後院裡的江書,隐秘地挑釁一笑。
她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錦兒。
朝貴妃:“沈公公,你别吓唬那小宮女。她也是本宮朝華殿的人,就有什麼不對,也輪不到你懲處。”
如今,有了這小宮女的證詞,足以證明朝華殿的大宮女臘梅,死在了江書手裡。
江書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