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打斷紫浔,看進崔皇後眼裡去,“娘娘聰慧。”
崔皇後呼吸微微一滞,很快在臉上撐起餓了一個虛弱的笑,“本宮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紫浔,你、你不用騙我......”
紫浔雙手捂唇,用力壓抑住哭聲。
崔皇後:“本宮還有多少時間?”
彤妃被江書拉到窗前,她看着如此虛弱的崔皇後,有些不自然,“還、還能撐一日兩日......”
“多謝你。”
彤妃身子一滞。
她慣了衆人對她發号施令,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謝謝。
“沒、沒什麼......”彤妃紅了臉,退開一邊。
“既然還有時間......”崔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殿中衆人的臉上一一掃過,“你們......都是本宮從娘家帶來,最忠心不過的......如今,本宮是不成了,你們的去處,本宮都安排好了。一并問紫浔便是。”她頓了頓,喘了幾口氣,才又道:“别怕,本宮......無需任何人陪葬。”
此言一出,下人中便有人忍不住哭聲。
崔皇後自己也覺悲涼。
曾經,她告别北疆,在父兄的護送下來京,一門心思想着自己青梅竹馬的鴻慶帝。
以為他會珍而重之地牽着她的手,一步步都在世間女子最尊貴的去處上去。
這是......他答應過的。
可一進京,當頭一棒,就是一後一妃同時冊封。
鴻慶帝這是把她崔思宜的面皮,踩在地上摩擦!
更别說那之後,逼迫鎮北王裁藩,氣死她的父親,脅迫她的哥哥......
把她娶進宮中不聞不問,打死了她從小陪伴長大的嬷嬷。
如今,更是為了迎娶那個朝貴妃,讓鎮北王退兵百裡!
想起當年那個跟在太子景慶身後的崔思宜,真該死,也真可笑啊!
“江書......”
崔皇後伸出手,攥住江書手腕,“讓她們都出去吧。”
江書眸光一閃,叫過阿翹,叮囑了兩句,才揮退了從人。
室内隻剩下崔皇後和江書、彤妃、紫浔。
江書這才湊到崔皇後耳邊,“皇後娘娘,臣妾為你尋到了一副藥,有些風險,你......要不要試一試?”
崔皇後面上古井無波,輕笑道:“風險很大嗎?有五成嗎?”
江書急着開口,崔皇後:“别騙我。本宮......不需要。”
江書無奈,隻得看向彤妃。
彤妃深吸一口氣:“回娘娘的話,這五成......怕是未必能到。”
“四成?”
連一旁的紫浔都緊張得攥緊了被褥。
彤妃搖頭。
崔皇後:“兩成左右,總有吧?”
這次,好歹彤妃點了點頭。她心一橫,所幸把和江書說過的話,一絲隐瞞都沒有,統統都倒了出來。
崔皇後聽完,沉默許久。
紫浔有些忍不住:“娘娘,咱們盡可以一試......”
反正,不試,也是個死啊!
崔皇後深吸一口氣,單薄的兇口起伏這着,“既如此......本宮就不折騰了。”
“如皇帝的願,本宮......願意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