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到了。
可大盛卻要她去死......
不,不對。
要她命的,不是大盛,是......
狗皇帝。
背棄大盛,割讓國土的,也是鴻慶帝。
崔皇後眼中,眸光一閃。
彤妃與江書飛快地對視一眼。
江書:“娘娘,可要查出那背主之人?您親手處置?”
崔皇後:“......好。”
片刻後。
等在外面的長春宮下人們,久久不敢散去,心中各自懷着揣測,盯着自己的腳尖,不敢擡頭。
終于。
殿内傳來尖銳的哭聲,“娘娘!皇後娘娘!”
衆下人臉色一變。
那老嬷嬷一帶頭,其他人也再也忍不住,奔進殿來。
老嬷嬷一擡頭便看見床榻上的皇後雙眼緊閉,聲息全無。
就這麼......
薨了?
她神色怅然,隻覺得好像做夢一樣,一步步上前。
如今,崔皇後沒了,這屋内,就屬江書這個謹貴妃最大。
她起身,強忍住眼淚:“各位,皇後娘娘交代遺願,已是......歸天了!”
衆人哭了幾聲。
江書連忙打斷:“皇後臨終前有口谕......”
衆下人們連忙噤聲,強忍着痛哭的沖動,聽着江書的話。
江書:“皇後娘娘驟然崩逝,恐宮中驚懼,要秘不發喪三日。三日後,通報皇帝。可都記住了?”
下人們面面相觑。
還是打頭的老嬷嬷率先道:“這、這......”
“怎麼?皇後娘娘的遺願,各位都不願遵守?”
“不、這自然不是......”
江書不再和她說話,“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和彤妃親自為娘娘擦身換衣裳。”
衆人走出殿門,都覺得這一切,和夢一樣。
可皇後娘娘久病纏身,如今驟然崩逝,倒也......情有可原。
隻是,秘不發喪......
沒奈何,她們也隻能頂住這個壓力,幫娘娘做這輩子最後一件事了。
殿内,見衆人都退了出去。
紫浔脫離一般靠在床邊,輕聲道:“能查的出嗎?”她擰眉,“剛發現的時候,奴婢和花嬷嬷從上到下查了個遍,吃食、用具、衣物......都查了,沒能查到......”
事到如今,她也十分吃驚。
這日積月累,最終要皇後性命的毒,到底隐藏在何處?
一旁,彤妃冷笑一聲,“你們家娘娘怕是禦下太寬縱了。這下毒之人,怕是不止一個,分工合作,才得了如今這天大的成果。”
紫浔臉色難看。
彤妃說皇後禦下不嚴,就是變相地罵崔家。她自然不愛聽。
可事實擺在眼前......
紫浔:“定是那個眼皮子淺的小宮女、小太監,叫人收買了去......”
“那可未必。”江書冷笑一聲,纖細的手指指向窗外,“你瞧,那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