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一身素衣,緩步向兩人走來。
錦兒眼中,仿佛看到江書從宮外最卑賤的試婚丫鬟,一步步爬上來的模樣。
她想起宮中傳聞:
“無論謹貴妃再如何跟旁的娘娘們鬥得死去活來,也從不曾真正傷害咱們下人。”
錦兒眸中光芒一閃,她拉着臘梅翻身跪下:“娘娘,奴婢一條命,是您的了。”
江書輕笑,“你這樣的小宮女,本宮這永壽宮裡有很多。要保你二人的性命,本宮還需費一番勁兒。你們可值得?”
剛才臘梅說,謹貴妃是個好主子。
跟着她,時常有好吃的,月俸也不少。
是個好去處。
有謹貴妃護着,她們大概率能......平安活到出宮。
錦兒想着,以額觸地,聲音十分恭敬。
說得卻是:“還請娘娘救出奴婢陷在朝華殿裡的另兩個姊妹......”
她這話一出,臘梅都吓了一大跳。
她雖然是這麼想的......卻不敢這麼說。
讓謹貴妃去朝貴妃地盤上撈人,想想也知道有多艱難。
就算謹貴妃做得到。
可她憑什麼?
“呵......”
江書的笑聲,高高地自錦兒頭頂落下來:“你倒很敢想。”
事已至此,慫也沒用。
錦兒手指緊緊攥着,掌心一陣刺痛,幹脆道:“奴婢的兩個姊妹,加上臘梅,在娘娘宮中,奴婢就更安心,能為娘娘辦事了。”
“哦?”
錦兒:“若娘娘信得過,奴婢願意為了娘娘......伺候在朝貴妃身邊。”
她這話說出口,江書半晌不語。
錦兒正自心慌後悔,臘梅瑟瑟發抖。
江書:“這麼說,你知道本宮要的是什麼?”
“奴婢隻是猜......娘娘也想知道,朝貴妃想對您做什麼。”
“這麼說,”江書的聲音多了幾分興味,“你不知道?”
“奴婢剛升上去,朝貴妃對奴婢還不曾放心。”知道這話遠遠不夠說服謹貴妃,錦兒:“奴婢隻知道,朝貴妃她的所求,尚未完全滿足。”
“那你倒是說說,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做皇後。”錦兒一口斷定。
“這不用你說。阖宮上下都知道。”
“為了做皇後,朝貴妃一定要鬥倒您。”錦兒怕被打斷,沒了說下去的機會,一句一句說得極快,“她是異國人,跟您比,有先天的不足,她根本彌補不了。既然彌補不了,她想的......定然是徹底毀了您,教您萬劫不複。”
“她是這麼想的。”江書笑笑,點頭,“可隻有一個小宮女死在本宮宮裡,皇帝不當回事,那些朝臣們時間久了,也會淡忘。她又嫌不夠。對嗎?”
“是。隻要娘娘答應護着奴婢幾個姊妹,奴婢定會為娘娘刺探出來,朝貴妃到底想要做什麼!”
半晌,錦兒沒聽到江書的回答。
她心中惴惴,試探着:“娘娘可是......不信奴婢?”
江書看着錦兒,緩緩道:“你是個機靈的,本宮信你有這份能耐。”她頓住口,不說。
錦兒擡頭,“娘娘是懷疑奴婢的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