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心拎着一大堆早餐回去,剛到病房那一塊,就看到陸澤琛鬼鬼祟祟地往裡探頭。
她輕咳一聲。
陸澤琛沒覺得不好意思,抄着棉服口袋走過來,往病房方向努努嘴,“小舅舅這是真愛啊?”
李安心知道他雖然玩世不恭,但并未多嘴的人,随意點了下頭,便将手裡早餐提起,“吃一點兒?”
陸澤琛探頭,刻意道:“那肯定得吃,阿姨深沉的愛啊。”
李安心無語。
倆人一前一後走進去,李安心想着李胤澤,挑了兩樣,送到病房去。
李胤澤一夜沒睡,精神卻好,保持着冷靜。
“吃完了,去休息,我看着棠棠。”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躺着。”
“嗯。”
李安心又去看了看周棠奶奶的情況,老人家本來就身體不好,經此一事,牽扯出很多的并發症。
“人已經醒了,因為隻是普通的昏迷,狀态比那女孩兒好多了,就是一直流眼淚,求着要見她孫女兒。”護士說。
李安心點頭,親自進去看了老人家,好久才把人勸住。
她剛往回走,就接到電話,說周棠醒了。
她匆匆趕回,醫生已經都去了病房,院長剛走回來,正跟李胤澤說着注意事項,陸澤琛百無聊賴地陪着。
等到院長離開,李胤澤松了口氣,臉色都看好許多。
陸澤琛活動了下脖子,說:“轉到普通病房就好了,小舅放心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李胤澤急着回去看周棠,隻向他匆匆道了謝。
李安心走上前,見陸澤琛吃着包子,還拎着剩下的。
陸澤琛提了提東西,說:“這個我帶走。”
“你随意。”
李安心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想了下,還是準備提醒陸澤琛。
陸澤琛擡手,“不用說,咱嘴嚴着呢。”
他給嘴巴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随即道:“不說這醫院,就說我那酒吧,一年到頭,什麼故事沒見過。上半年,張老兒媳婦兒生産,親子鑒定沒過,兩家人在醫院裡打得雞飛狗跳。做食品那個江總,在我店裡找野花,三兒在我這兒生的,老婆來鬧事,還是我接待的。你看,這不我誰也沒告訴?”
李安心:“......”
你嘴是真的嚴。
......
病房
周棠艱難地撐開眼皮,視線卻有些模糊,耳朵裡太多聲音,忽然又陷入沉寂,讓她有些惶恐,直到李胤澤試探性地在她耳邊說話,她才試着側過臉。
視線逐步清晰,李胤澤略顯憔悴的面龐進入眼簾。
周棠看着他眼下烏青,心裡難受,又身體無力,話還沒出口,眼淚先流了出來。
李胤澤給她擦着眼淚,同時解釋:“沒事了,别哭。你已經安全了,什麼都沒發生。奶奶就在附近,也很好。”
周棠眼皮合上又打開,表示知道了。
“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先嘗試調整身體,能說話了,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李胤澤說完,想着她能喝一點水,趕緊轉身,到處尋找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