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勾着了,别動,我弄出來。”她說。
“好。”
他低着頭,略微側着臉,領口開着,露出來的脖頸又白又細。
李安心笑了下,“你這脖子,要不是喉結,跟女孩子似的。”
她靠得近,輕輕一笑,溫熱的氣息就灑在了他後頸上。
少年輕輕舔着唇瓣,說:“有嗎?”
“嗯......”
她指甲勾着項鍊,繞了兩圈,從标簽裡帶了出來,“好了。”
說完,很自然地後退。
正巧,老闆端着酒靠近,“兩位,酒到了。”
狹小空間裡,凝固起來的溫暖因子,好像瞬間被打散了。
他們改成面對面坐着,距離拉開許多。
酒杯很小,酒也就一小壺。
老闆提醒:“酒烈,多吃菜,多談心,盡量聊聊感情,少喝。”
“有下酒菜嗎?”
“有情飲水飽,本店下酒菜是愛情,您慢用。”
李安心:“......”
她看了一眼老闆,“您這眼睛有些不夠利索了。”
老闆笑笑,看了眼黎晉川,說:“兩位别是親姐弟吧?”
李安心:“不像?”
老闆放下簾子,站在外頭,口吻裡帶着笑意,“像不像無所謂,隻是要是親的,那是有些麻煩的。”
李安心皺眉。
這老闆......
她正要說話,對面黎晉川給她倒了酒,“安心姐,先喝點酒。”
他很自然的稱呼,讓李安心的眉頭舒展了些。
她低頭看了一眼酒杯,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又收了起來。
黎晉川已經喝了小半杯,看到她的微表情,擡了擡眸,“太烈了嗎?”
“有些。”
他忽然咳嗽出聲,放下酒杯,低下頭去,俊逸的面龐浮現紅色。
李安心快速抽了紙巾,笑着遞過去,“這老闆雖然油腔滑調,但人家不是說了,酒烈,注意着點。”
他擡起頭,眸中清澈,“我跟你一樣啊,從來不喝酒,怎麼知道酒有多烈?”
李安心動作一頓,放下了酒杯,笑了笑,“也對。”
幹喝酒可不行,她拉了鈴铛,正經讓老闆上了幾道小菜。
她心裡對酒的程度有數,卻對黎晉川的酒量沒數,有意盯着他,跟他随意地說着話。
可沒過多久,對面就沒有動靜了。
她單手撐着桌子,推了推他的頭,“晉川?”
黎晉川直起身,擡頭看她,眼裡紅彤彤的,跟個兔子似的。
“安心姐......”
李安心笑了聲,“這就醉了?”
她也不擔心,自己一個人喝,反正到時候找保镖來把他弄上車就行。
醉了正好,她還可以大口喝。
三杯酒下肚,身體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來。
小鬼醉了,怎麼送回家去。
他媽那個家教......
啧。
疏忽了。
她試着叫了一兩聲,對面人含糊不清地應着,最後幹脆趴在桌上了。
她沒心思喝酒了,想了想,沒有猶豫,掏出他手機給舒娟發消息,自己再給舒娟打電話,隻說是加班,今晚他要睡公司。
舒娟聽她打招呼,自然不好責怪,可她剛挂電話,黎晉川的手機就響了。
果斷按斷,然後用黎晉川的手機發消息過去,口吻加重些。
舒娟果然沒再打電話。
她喝着酒,思考怎麼安頓黎晉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