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蕊的消失，黃焱的輕生，後台的謠言，在前一天攪和在一起，次日忽然就好像被打了包，一起被人扔進大海裡了。

　　周棠這回确定，一定是李胤澤的手筆。

　　她沒辦法，說規矩她又說不過他。

　　事情剛剛平息，上京文學的獲獎名單忽然就新鮮出爐了。

　　開學的前幾天，通報消息出來。

　　中篇小說那一欄，赫然是周棠的名字。

　　因為已經有學生返校，前不久剛銷聲匿迹的各類消息又有往上冒的苗頭。

　　沒想到，上京文學的通報裡，把“公平公正”特地放大。

　　此一舉動，更加耐人尋味。

　　有人說是評委會自證清白，想驅散謠言。

　　也有人說，是評委會無能為力，隻能作次無聲反抗。

　　一時間，衆說紛纭。

　　連着好多天，周棠也學會了兩耳不聞窗外事。

　　到了開學前，杜喬又請她過去吃飯。

　　這些天下來，周棠對杜喬的抵觸減輕很多，主要還是因為杜子言，小孩子很真誠，太容易讓人放下戒備。

　　“媽媽剛才查了上京文學，這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厲害的獎項。”

　　晚飯結束後，杜喬洗着碗，在廚房裡跟周棠說話，滿眼都是驕傲，還說：“棠棠，你拿到獎杯，一定要給媽媽看看，媽媽拍了照片發朋友圈。”

　　周棠看了她一眼，點了頭。

　　杜子言從外面跑進來，抱着周棠的腰，希望她晚上不要走。

　　“媽媽已經收拾好房間了，姐姐不要走。”

　　周棠下意識想要拒絕。

　　杜喬走到她身後，說：“住一晚吧，媽媽給你買了禮服，你頒獎典禮那天穿。咱們母女倆好多年沒談過心了，晚上，給媽媽講講你這幾年的故事。”

　　“姐姐别走！”杜子言還在搖晃周棠。

　　周棠猶豫片刻。

　　她想了下，說要出去打個電話。

　　把事情跟李胤澤說了，李胤澤倒沒反對，隻說讓她保持手機暢通。

　　“嗯，我會注意的。”

　　挂掉電話。

　　杜喬很高興，把桌子擦了，拿着禮服出來。

　　“漂亮！”杜子言在旁邊道。

　　周棠看着禮服，心情複雜。

　　有媽媽的感覺，真實，又虛無。

　　明明一切都沒問題，但她就是沒什麼安全感。

　　誰家女兒睡在媽媽家，還要考慮安全問題，也挺諷刺的。

　　她接了禮服，随意地跟杜喬說着話。

　　夜深了，杜喬把杜子言趕去小房間，和周棠一張床睡。

　　母女倆時隔多年夜話，周棠覺得像夢一樣。

　　杜喬絮絮叨叨地說着，從周棠小時候說起，一直暢想到周棠結婚生子。

　　熄了燈，她說到戀愛，忽然轉過身看周棠。

　　“棠棠，那天媽媽過去找你，在巷子裡看到你和那位李先生了。”

　　周棠怔了下。

　　杜喬又趕緊道：“遠遠看着，你好像蹲着在和他說話，你們挺，挺好的吧？”

　　周棠回憶那天，杜喬是從巷子另一側進去的，她和李胤澤在巷尾。

　　距離遠，應該看不清。

　　否則的話，她早就發現杜喬了。

　　可杜喬幾次訊問，應該是有猜測了。

　　果然，杜喬接着便道：“棠棠，媽媽是過來人，也有過你這個年紀，有些話媽媽還是要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