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太沉默,宋襄說的是她最害怕的。
離,少一半,不離,說不定連一半都沒了。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是親兒子,梁少又那麼優秀。荷蘭那邊嚴氏也有産業,我回去跟嚴總說說,直接交給梁少管着,等他做兩年,回來就能子承父業了。”宋襄拍拍梁太太的手背,随口說了一句。
梁太太擡頭,一把抓住她的手,“宋總,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宋襄笑了笑,說:“中午我還跟嚴總說呢,荷蘭那邊沒人管,偌大的産業都快荒廢了。”
梁太太攥着她的手,忽然定定地看着她,慢慢又把手給松開了。
都不是傻子,話說到這裡,彼此明白。
她老公剛給嚴厲寒添堵,宋襄就來了,拉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讓我想想。”
“是該好好想想,這是大事。”宋襄拍拍對方的手背,站起了身。
“您狀态不好,我讓人送您回去吧。”
“好......”梁太太雙眼麻木地站起身。
宋襄扶着人出去,看着人上了車,這才往回走。
心裡盤算着,梁董這婚遲早得離,看那老小三急着上位的态度就知道了,梁董家裡家外都是壓力。
她回到樓上,發現對方已經坐下了,态度十分坦蕩,完全是梁太太的姿态。
宋襄心裡冷笑,面不改色地繼續寒暄。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背。
她轉頭一看,正是剛才頻頻看她的郭太太。
“您有事?”
對方妝化得很濃,但還是能看出至少四十了。
指甲塗得豔紅,身上滿是風塵氣。
“沒事,就是看着宋總眼熟,近看,果然跟我之前一個朋友特别像。”
宋襄以為對方是搭讪,随便笑了笑。
本來隻想說兩句就算了,沒想到對方反而在她身邊坐下了,小聲說:“南清,宋總知道嗎?”
宋襄隐約覺得有點熟悉,搖了搖頭,“不太熟。”
對方啧了一聲,擡手遮住了她下半張臉,“哎呦,隻看上半張臉,那真是吓死人了,像得喲。”
宋襄想着脫身,沒順着對方的話往下。
那郭太太拉着她,順便從手袋裡拿出了手機。
“真是緣分,原來審美這東西,也有遺傳的。”
宋襄一聽,這話有點怪怪的。
“您什麼意思?”
對方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遞到了宋襄眼前,“看,像不像?”
宋襄掃了一眼過去,随即愣住。
照片很模糊,大概年代久遠,少女紮着馬尾辮,坐在台上,單手握着麥克風,周圍環境複雜,看着像是酒吧一類的地方。
郭太太說得沒錯,隻看上半張臉,真的好像她。
“您說審美遺傳是怎麼回事?”
對方捂嘴笑,湊過去道:“這姑娘,當年跟我一塊兒的,後來就被嚴總帶走了。”
“嚴總?”
“嚴、摯、誠。”
宋襄微訝,又往照片上看了兩眼。
她忽然來了興趣,還想再問兩句,李太忽然叫了她。
沒辦法,隻能先過去。
“你怎麼跟她說話呢?”李太小聲問。
宋襄看了一眼那郭太太,“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