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邵行已喝很醉了,嘀咕道:“我就是怕她和你一樣,試錯了、痛苦了,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怎麼辦?”
對方愣住,好半晌才回:“那你做個人吧,給垚垚積點福氣,别讓她像我一樣遇到渣男。”
陸邵行原本已經醉得迷糊了,忽然清醒過來,神情激動。這是兩人離婚十幾年以來,她第一次帶着情緒跟他說話,第一次不再理智冷漠,而帶着一點微微的怨言。
陸紹行:“那我做個人,你能回來嗎?”
對方啪嗒挂了電話。
陸闊歎了口氣,媽的,很煩天天聽這些人情啊愛啊的故事,聽煩了,連自己家叔叔,自诩風流倜傥,還沒看透。
陸邵行酒醒了一半,踉跄着往外走,經過陸闊身邊時,語重心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做個人吧。”
要不是礙于長輩身份,他隻想把傻叉兩個字送給他。
他内心早安定下來了好嗎,在很認真做人。
叫了代駕送他到學校,從教職公寓的側門進去,已經駕輕就熟了。阮阮果然已經睡了,他微醺擠上她的單人床,從後面抱着她,把臉埋在她的秀發後面。
單人床單薄又很擠,阮阮輕轉身:
“喝酒了?”
“喝了一點。”
“去洗個澡吧。”
微醺的酒味讓她人不舒服。
陸闊雖然有點累了,但還是認命地起床去洗澡。
阮阮被他吵醒也睡不着,幹脆開了床頭的夜燈,随手翻着旁邊的書等他出來。
陸闊出來看到這樣恬靜的她,産生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這個單人床真的有點小,而且單薄,一點也不好施展,稍一用力,就吱呀吱呀地想。中途,兩人忽然笑出聲,小小的公寓,單間宿舍,單人木床,一盞孤獨的夜燈,就像是回到上個世紀,不,即使是上個世紀,陸闊也不曾住過這種地方。
額,隻能說是特殊的體驗,并且感覺也不差。
他後知後覺:“這房子的隔音是不是也很差?
“大概吧。”她回答。有時候隔壁老師咳嗽一聲,夜深人靜時,也能聽見的。
兩人又笑起來。
之後,等安靜下來睡覺時,陸闊依然是從後面抱住她睡。
“我哥跟垚垚的表白,我看見了。”她想他今晚來找她,應該是為了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