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孟婉初揮了揮手。
倚靠在車頭上,她緊蹙着柳葉眉,膚白勝雪的臉上滿載着擔憂與絕望。“我已經盡力了,可為什麼還會是這樣?”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老闆也一定會理解你。”康小鹿安撫着孟婉初的情緒,“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知道西區研究院那邊的人會提前知道唐肆他們過去呢。”
眸光渙散的孟婉初驟然瞳孔一縮,“提前?”
“是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又怎麼會設伏,等着他們自己走進陷阱?”
康小鹿歎了一聲,很是無奈。
“呵,呵呵呵......”
孟婉初笑了,忽然昂頭笑了起來,看着蔚藍天空,萬裡無雲,縱使微風拂面,天氣清爽,她心頭仍舊陰雲密布,似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
突然的笑,吓得康小鹿木讷的盯着她,“孟,孟小姐,你沒事吧?”
“嗯?”
她回過頭,眼眶泛着紅,搖了搖頭,“沒事,能有什麼事。”
不過是從小到大信任的人背叛了她而已,那個她視為親人,打算給他養老送終的人讓她知道了什麼叫人間險惡,什麼叫人心隔肚皮。
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
孟婉初難以置信。
“好狠毒,太狠毒了。”孟婉初鼻翼泛酸,眼眶泛紅,自嘲的笑着。
精心布局,本以為可以救下擎默寒,未曾想,老沉頭為了不讓他們救出擎默寒,居然把消息洩露給了禾卡青棠,讓他們直接設伏。
論起手段,孟婉初甘拜下風。
對面的姆赤朗坤見孟婉初大笑的樣子,仿若癫狂了似的,讓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孟婉初推開康小鹿,轉身上了車,啟動引擎,在所有人一臉懵圈的情況下,她猛地倒車,完全不顧及身後站着的三十幾個人的安危。
姆赤朗坤在這條路最狹窄且拐彎的路段設伏,孟婉初根本沒法離開。
左邊靠山,右邊是陡峭的山坡,除非是不怕死的從山坡上開下去,才可能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衆人費解時,孟婉初将車倒退幾米,直接往山下沖去。
宛如環山路段,一座大山的山腰上盤旋着幾圈的柏油路,孟婉初從山上沖下去,下面還有五六條路。
一旦她翻車,或者是刹車不及時,極有可能從下面的一條柏油路直接翻滾到再下面一條柏油路,并且在陡峭的山坡上會加大沖力,直接翻滾到山底下。
孟婉初不顧生死的冒險舉動驚呆了所有人,都深深為她捏了一把汗。
“孟小姐?”
康小鹿瞳孔地震似的看着已經沖下山坡的那輛車,吓得心髒直接懸在嗓子眼。
還以為孟婉初會後退撞擊着後面的車離開,那樣的話,她就要倒退着推動着後面三輛車離開。
康小鹿尋思着,這種做法根本走不了兩分鐘就會被姆赤朗坤等人攔住,極為愚蠢。
誰知道孟婉初居然是将車直接開下山。
上面一條路與下面一條路中間隔了兩三百米,坡度陡峭到近乎七八十度的角度。
不僅如此,山坡上還有巨石和凹坑的障礙物,一個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但孟婉初已經将車開下了山,所有人都沒了辦法,隻能紛紛走到圍欄旁,看着沖下去的那輛越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