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七号将陳佩慈的信拿了過來。
桑栀接過道謝。
她打開信——
“雲绾,我是媽媽,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們,恨我們,可是跟芊芊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去指認她,你是我的女兒,可是芊芊也是我的女兒,這大女兒做錯了事,傷害到了小女兒,我也不想,可我沒有辦法。
我把我所有的母愛都給了芊芊,我沒有辦法把我的情感從她身上抽離出來交給你,更沒有辦法做到一視同仁,這是我的錯,我認,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現在我能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我這一條命,換你對芊芊的網開一面,我不要求你撤訴讓她無罪,我隻希望你可以不要讓她判死刑,就當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最後能為孩子做的事。”
桑栀看完。
隻覺得陳佩慈太殘忍了。
‘最後能為孩子做的事’聽起來多麼偉大啊,可是當這話是一個母親為了養女說給親生女兒聽的,那就宛若一個巴掌,一個笑話。
桑栀狠狠把信拍在桌子上,不斷深呼吸平複心情。
她看了卷宗。
根據那些資料來說,陳佩慈是不會被判死刑的,就算她認了全部的罪,法院會判處的最高量刑也就是無期。
所以陳佩慈這個舉動,無疑是逼迫雲绾。
拿死亡,拿人命,去逼迫雲绾。
桑栀揉了揉太陽穴。
忽得。
她冷笑了一聲,直接推門走到了雲绾門前,“雲绾姐姐,我是桑栀,我可以進來嗎?”
裡面的人沒有說話。
桑栀一遍一遍非常溫柔地喊着她。
大概喊到第二十遍的時候,雲绾來開了門。
她沒有哭,或者說,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哭了,她面無表情,眼淚卻不斷往下落,她看起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可是桑栀知道,她心裡已經天翻地覆了。
桑栀推開門,一把抓住了雲绾的肩膀,“她是騙你的!”
雲绾一怔。
“我看了卷宗,陳佩慈會被判死刑,隻是早死和晚死而已,她是騙你的!”
桑栀雙眼非常真誠,語氣很氣憤,“她是故意不讓你好過的,我們不能着她道,那份信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騙局,林芊芊已經申訴了,你也知道的,她要用精神病的法子脫罪!
陳佩慈根本就是想利用你的善良,讓林芊芊逃過法律的制裁!雲绾姐姐你不能上當,如果你真相信她說得那些話,我們就白努力了!”
一側的司寒年微微蹩眉。
陳佩慈那份信的重點,根本就不是脫罪與否,而是即便是要死了,還要提醒雲绾,她就是不如林芊芊。
這對于渴望原生家庭溫暖的雲绾來說,無疑是一擊重錘。
可,桑栀好像故意模糊了這一點。
她隻字未提母女情深,字字都落在事情的本質上。
雲绾失魂落魄地望着桑栀,“她好愛林芊芊。”
“她愛得隻不過是一個載體,那個人是林芊芊還是王芊芊都不重要,她隻是愛她培養出來的那個人而已。”
“......”
“她愛得是她自己,他們愛得是他們自己,他們永遠都會更愛他們自己。”
“那我呢?”雲绾問。
桑栀堅定不移地看着她,“我愛你,司寒年先生愛你,宸宸墨墨依依愛你,雲绾姐姐,依依還在等着你救她呢,她那麼愛你,所以你一定要調整好情緒,早日懷上寶寶。”
依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