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年見她痛苦到扭曲的神色,伸出手去,想要抱住她的肩膀。
她卻敏.感地推開,“你别碰我!”
司寒年的手僵在半空。
雲绾道,“司寒年,我沒那麼脆弱,不需要。”
說完,她道,“依依需要你,所以,今晚你留在這裡,陪着依依。”
司寒年懷疑道,“你呢?”
“我說過,我的事,不用你管。”
雲绾說完,便往樓下走去。
司寒年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去哪。你的事,我現在問不得一句嗎?”
雲绾綿力地推開他,“你不要......你不要再管我......”
她近乎是用盡最後的餘力推開了他。
司寒年見她快要情緒崩潰的樣子,便知道,方才那一句,傷她有多深。
他黯然得收回了手,眼睜睜地看着她下樓。
雲绾剛走到門口,傭人迎了上來,“雲小姐,池先生的衣服,已經洗好了,還有,我們在口袋裡發現了這張名片,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雲绾接過,掃了一眼,便随手揣在了口袋裡,“衣服先收起來。”
“好。”傭人見她情緒不對勁,不敢再多問一句,“您要出門嗎?”
“嗯。你......你們照顧好依依,有什麼事,聯系我,知道嗎?”
“好。”
雲绾僵着臉,出了門。
......
入夜。
清吧。
雲绾定了一個包廂,點了幾瓶酒,舞台上,一個不知名的歌手唱着憂郁的藍調,她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迷茫地眨着眼睛。
桌上,三瓶酒,已經消磨了一瓶。
她感覺自己喝醉了,卻又感覺自己清醒地不得了。
她最讨厭喝酒的人。
但今晚不知怎麼了,特别想喝酒。
可喝的多了,腦子昏昏沉沉了,痛苦卻并沒有消減半分。
閉上眼睛,是紀南洲的臉。
“绾绾......”
“绾绾......”
他念她名字的聲音,無數次回響在耳邊。
他一想到,他從懷裡掉落的手裡,什麼都沒有,她的心髒,便更刺痛幾分。
她怎麼能開槍,她怎麼敢,她怎麼舍得......
她很想知道,被子彈打穿心髒,會有多疼。
疼得連完整的幾句話,都說不了。
一定......很疼很疼吧......
雲绾仰靠在沙發上,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口袋裡掉了出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竟是池俊熙的名片。
上面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名字,一串電話,幹淨得讓她甚至懷疑,他是故意将這張名片掉在她的家裡,為的就是讓她聯系他。
雲绾将名片放在了桌上,望着名片發呆。
她知道她對池俊熙,為何那般縱容,甚至破例,将他帶回家,她知道,她那麼做,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口舌。
她也知道,池俊熙,可能是張董給她設置的陷阱,可她看到池俊熙那張臉,便根本控制不住。
......
深夜。
池俊熙回到家,看了一眼手機,似乎是在等着什麼。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沒過多久,手機鈴聲如約響起。
池俊熙走過去,将手機拿起,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他知道是誰打給她的,卻還明知故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