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之走進傅斯年書房。

　　滿屋茶香。

　　傅珩之在傅斯年對面坐下，他望着桌子上的兩杯茶，“我記得大哥從前不愛喝茶，更愛喝咖啡。”

　　“人的口味，會變。”傅斯年簡言意赅。

　　“我怎麼不記得，大哥是一個善變的人。”

　　“時間長了，什麼都會變。”

　　“你對桑栀也會變嗎？”

　　“不會。”

　　傅斯年幾乎是瞬間回答。

　　傅珩之直起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姜羽拍到的那張照片，那一天，那一晚上，你跟桑栀......有沒有做點什麼？”

　　“跟你有關系？”

　　“你們，是不是發生了那種關系？”

　　傅珩之的眼底，一片猩紅。

　　他一路上都在想，該如何問傅斯年這個問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後開口時，用的居然是最直接了當的方式。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他已經輸了。

　　發了瘋似得嫉妒。

　　嫉妒傅斯年能讓桑栀留在他身邊。

　　嫉妒傅斯年如此坦然面對質問。

　　嫉妒傅斯年永遠氣定神閑遊刃有餘。

　　“是。”

　　傅斯年淡淡一個字，打碎了傅珩之所有的防備。

　　毫無預兆的眼淚，順着傅珩之眼角話落，“為什麼？”

　　傅斯年，“意外而已。”

　　“什麼意外？什麼意外能讓你們這麼兩個......毫無交際的人，心甘情願擁抱彼此？嗯？什麼樣的意外！？你說啊！？”傅珩之情緒激動。

　　那隻連握手術刀都不曾一抖的手，此刻顫得不成樣子。

　　傅珩之的唇哆嗦，“傅斯年，你為什麼要碰她！？她那樣的女孩子，你為什麼要傷害她！？”

　　傅斯年垂眸。

　　“并非，我本願。”

　　“什麼意思！？”

　　“我跟她都被人下了藥。”

　　安靜。

　　死一樣的寂靜。

　　傅斯年身體微微向後靠，“那一夜，我以為，她是女公關。”

　　傅珩之踉跄了幾步，臉色蒼白，“怎麼，怎麼會這麼巧？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是誰給她下得藥？難道說，難道是......”

　　“姜羽。”

　　傅衍之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麼姜羽突然改口，承認布告闆是她放的，并且隻字不提下藥的事——因為傅斯年的加入，讓她不得不保全桑栀的名聲。

　　為什麼桑栀看他如此相信姜羽，會再三難過崩潰——因為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答案，她希望他相信他，可是他沒有。

　　為什麼跟他關系最好的三個人，會一起瞞着他做一件事——因為太難聽了。

　　這件事，太難聽了。

　　“你們後來，有沒有......”傅珩之的聲音，都在抖。

　　“重要嗎？”

　　“重要。”

　　“有。”

　　“那又是為什麼！？”

　　“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