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到門口,推開虛掩的門,卻發現門後,是一段下行的樓梯,她沿着樓梯,一邊喊“紀南洲”的名字,一路往下走。
“紀南洲?你在嗎?”
“是你嗎?”
“紀南洲!?”
雲绾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個地窖門口,又是一扇門,她徐徐地将門推開,她能感覺到,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腳步的回響,變得更輕了一些,房間裡沒有亮燈,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她有些怕黑,吞咽了一聲,又喊道,“紀南洲?”
就在這時,從她身側的頭頂,冷不丁傳來男人的聲音。
“绾绾。”
“啊!!”
雲绾吓得驚叫了一聲,立刻倒退,直到背脊撞在牆上,退無可退,她這才飛速冷靜了下來。
“紀南洲?”通過辨認聲音,她認得,這是紀南洲的聲音,可她什麼都看不見。
“是我。”
“怎麼回事!?所有的門窗都被鎖起來了,還有......我媽呢?宸宸和墨墨呢,還有依依,他們都去了哪裡?”
“你害怕嗎?”紀南洲冷不丁問。
雲绾不知他為什麼這麼問,卻搖了搖頭,“不怕。”
“你不怕,是因為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舍得傷害你的,對麼?”
雲绾失笑,“你說這些幹什麼?”
“绾绾,你知道,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對不對?”
他的聲音,冷得有些詭異。
雲绾心髒瑟縮了一下,“紀南洲,你不要這樣說話......我害怕......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看不見,我害怕......”
突然,男人有力的手,緊握住了她的手,“抓着我的手,還害怕嗎?”
他扯了扯,她被拉着走了幾步,冷不丁撞到了一個椅子。
“什麼東西......”
紀南洲抓着她的手,朝着一個方向扯了扯,很快,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人。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體溫溫熱。
雲绾道,“這是......人!?”
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
紀南洲道,“绾绾......知道他是誰嗎?”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是試圖讓她用手,感知這個坐在椅子上的人。
她眼前什麼都看不清,隻能通過手,摸到人的皮膚,人的鼻子,人的嘴唇......
“他是誰?”
紀南洲問道,“你不認得嗎?”
“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紀南洲突然陰沉沉的笑了出來,“绾绾,這個人,你認得。”
說完,他突然松開了她的手,徐徐地走到另一邊。
在黑暗之中,他的夜視能力很好,俨然暢通無阻,而她卻有嚴重的眼盲症,在昏暗環境下,很多東西都看不清楚,更不要提這個沒有一絲光的地方。
她聽到紀南洲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哧”的一聲。
他劃了一根火柴,點燃了桌上的一盞燭火。
搖曳的燭光中,她終于看清楚了那個人——韓言。
不,是司寒年。
他怎麼在這?!
司寒年被綁在椅子上,額角有些血迹,他身上捆了皮帶,結結實實,人尚在昏迷之中。
雲绾失聲道,“紀南洲,你把他綁在這裡幹什麼?”
“绾绾,是你和我說,你恨他,是嗎?”
雲绾突然感覺嗓子一陣發幹,“......是......是。”
紀南洲又問,“有多恨?”
“......”
“這世間的恨,分很多種,你說你恨他,有多恨?”
雲绾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