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修遠母子這麼一攪和,大家也沒了心思慶祝姜栀回到盛家,盛夫人忙着給盛景遇上藥,盛老太太把盛銘叫去房間。
空蕩蕩的客廳裡,姜栀安靜地坐在沙發一角,看着落地窗前精心布置的彩燈發愣。
葉靈端了杯牛奶走過去,拿溫熱的杯身碰了碰她的臉頰,姜栀回過神來,“靈姐。”
“嗯。”
葉靈把牛奶遞給她,然後在她身旁坐下,“今天是意外,别難過,爸媽會補償你的。”
姜栀捧着牛奶乖巧地喝了一口,“我沒事,我隻是......”
隻是沒想到豪門原來真這麼狗血,她剛回來的第一天,就看到這麼勁爆的撕逼現場。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還很恍惚,沒把自己真正當成盛家人,她對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感到陌生。
尤其是她的親生父母。
盛夫人對她很好,在她住院期間,一日三餐都會下樓來看她,她的大哥二哥她都隻見過一次,之後就再沒有去醫院看過她。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倘若住院的是盛晚晚,他們還會這樣漠不關心嗎?
應該不會吧。
她明知道自己這麼想沒有道理,但是她感覺她就像一個入侵者,破壞了這個原本就其樂融融的家。
回到盛家,讓她如夢似幻,沒有半點真實感。
“姜栀,别想太多,喝了牛奶,回房睡一覺,明天都會好的。”葉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姜栀看着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單純又無辜,“靈姐,今晚你能跟我一起睡嗎,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葉靈正不知道該怎麼回避和盛君烈同床共枕,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好啊。”
走過來的盛君烈:“......”
她避他如蛇蠍,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沒過多久,盛銘灰頭土臉地從盛老太太房間裡出來,客廳裡幾雙眼睛都盯着他。
他腳步一頓,命令道:“姜栀,你來書房一下。”
姜栀連忙站起來,牛奶都差點潑自個兒身上,可見她心裡有多慌亂,葉靈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安撫道:“别怕,沒事。”
姜栀咬緊下唇,覺得自己很沒出息,那人是她父親,她怎麼就怕成這樣了?
她見過盛晚晚在盛銘面前撒嬌,威嚴的中年男人眉眼溫柔,縱容盛晚晚的各種小情緒。
她從小就不會撒嬌,更不會讨父母歡心,她真的很羨慕盛晚晚,她要是也會撒嬌會哄人,說不定她就不會落到現在這種養父母不疼,親生爹媽不愛的下場。
姜栀來到書房外面,她舉起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男人威嚴的聲音。
“請進!”
姜栀深吸口氣,輕輕推開書房門,她走進去後,又把門掩上了。
書房很大,烏木書架上放滿了書籍,書桌後的牆上挂着一幅駿馬圖,盛銘站在書桌後,正提筆寫字。
她慢慢走過去,看他寫完一幅字後,才喊了一聲“爸爸”。
盛銘将毛筆放在筆擱上,他從抽屜裡拿了一張銀行卡出來,推到姜栀面前,說:“這卡裡有五百萬,你拿去随便花,不用節約,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姜栀愣住,“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