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讓他們來的!”陸禹東對着姜瓷低吼。
“我知道!我說什麼了?”姜瓷盯着他。
陸禹東的瞳孔炯炯有神,仿佛世界上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确實,很多事情他都解決得了,可她解決不了姜瓷心裡的矛盾。
姜瓷今晚上想離陸禹東遠遠的,可他一直抱住姜瓷,不松手。
她有心想問問陸鳴夫婦什麼時候走,她看到陸鳴就極為不舒服;可周芸一點兒錯都沒有,是一個好婆婆,而且,公婆剛來,她就問人家什麼時候走,太為難陸禹東了。
所以,姜瓷就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裡,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姜瓷還沒睡醒,周芸就敲門進來了。
“姜瓷,我給你炖了點兒湯。你嘗嘗。”周芸對姜瓷簡直無微不至。
“謝謝媽。”姜瓷端起碗來便開始喝了。
陸鳴來了以後,姜瓷一整天都沒有下樓,也就一整天沒有見到孩子。
周芸對姜瓷的悉心照料讓她忐忑不安,驚慌不定,甚至有些喘不上來氣,她感覺自己對待陸鳴這副态度,太過分了。
一周過去,陸鳴夫婦并沒有要走的迹象,一副要常駐沙家浜的勁頭。
甚至有一天,周芸端湯上樓的時候,一下磕碰在了台階上,滾燙的湯燙到了周芸的手腕,頓時水腫得厲害,而且,她的頭都磕破了,但她一直都在跟姜瓷說着“沒事,沒事,媽不小心的。”
姜瓷知道周芸這是在贖罪,丈夫犯了多大的罪惡,她就要用多少力氣來贖,完全一副“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樣子。
她讓姜瓷的心裡越來越不好受,越來越煎熬。
畢竟犯罪的不是她,是陸鳴。
姜瓷雖然感覺周芸在道德綁架她,可她也并沒有拒絕,不是嗎?
而且,他們整日在家裡循規蹈矩,不經過姜瓷的允許,絕對不碰孩子,特别小心翼翼,姜瓷就算心裡不舒服,也找不到發洩的借口。
他們是陸禹東的父母,陸禹東即使想發火,也師出無名。
姜瓷整日在家,煩悶得要命,很想有個人來看看她。
好在這一日,卓潇就來了,她給姜瓷帶了很多好吃好玩的,還要帶姜瓷去逛街。
姜瓷當然樂意。
新東商場。
“我感覺上次逛街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姜瓷對卓潇說道。
卓潇挽着姜瓷的胳膊,“你可别這麼說,這家商場都是你老公的。那是你不逛,你想逛,誰還能攔着你?”
姜瓷眯了眯眼睛,她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别人很難體會她的感覺,而且,卓潇單身,難以感同身受,所以,婆媳關系,她也就沒說太多,更多是說哪件衣服好看。
“跟你說啊,唐思穎這個人,特别不要臉,自己那個卓越事務所垮了,又想着來跟我們合夥,昨天還找初碩說來着,初碩跟個牆頭草似的,一語不發,不拒絕,這個唐思穎臉皮更厚,跟初碩說‘如果初會計師不說話,那就是默認同意了。那我明天就來上班喽。’我呸,世界上怎麼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