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瓷也沒下樓吃飯。
她在床上躺了半天,想陸禹東這股火氣究竟是從何而來,雖然他一直對她有脾氣,但那是因為邵峥的事情,姜瓷理解。
可今天突然把傘還給了她,這股無名之火,究竟是為什麼?
姜瓷想了好久,才想到,是不是尹雪沫在挑撥離間,說她這把傘是買的假的?
想到此,姜瓷也生氣了,他憑什麼什麼都聽尹雪沫的?
她的話就是聖旨?
第二天是“新東之星”的培訓會,姜瓷作為被新選上的一批,這是第一次參加。
恰好趕上陸禹東的課。
一般來說,他的課,一兩個月也就那麼一次,他講的是公司的發展和遠景,比較宏觀的課程,畢竟在坐的,都是他公司未來的管理層。
姜瓷坐在第一排。
和韓岚挨着。
陸禹東一身鐵灰色的西裝,不苟言笑,他講起課來,深入淺出。
可能因為他是總裁,各位年輕的同事們,都一絲不苟,極少有雜音。
就在他開課兩分鐘之後,姜瓷以一個誇張的動作,趴在了桌子上。
她睡了。
她在第一排,在陸禹東的眼皮底下,睡着了......
她就是睡給他看。
讓你昨天晚上那麼對我。
我就讓你在衆位同事面前丢了面子。
雖然在座的隻有二十幾個人,是從今年新轉正的實習生中選出來的,但這相當于二十多隻喇叭,很快整個公司都會知道......
韓岚着急地捅着姜瓷的胳膊,口中輕聲嘀咕,“總裁的課,你是不是作死?”
任憑韓岚怎麼捅,就是叫不醒姜瓷這個裝睡的人。
陸禹東死死地盯了姜瓷一眼。
但終究沒有丢了分寸,課該怎麼講,還是怎麼講。
這節課,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盯着姜瓷。
他倒要看看,她能撂多久的挑子?
姜瓷睡了整整一節課。
更确切地說,是裝睡。
整整一節課,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好,好得很。
她記仇得厲害!
讓後面的同事看盡了笑話,都在竊竊私語,“陸總管不了姜瓷了。”
陸禹東講課的聲調都有點兒變,因為他在強壓自己的怒火。
在陸禹東的課上睡覺......
在新東集團六年的曆史上,姜瓷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個!
姜瓷創造了一個新紀錄,估計這個記錄以後都不會有人打破。
她挑戰了陸禹東的權威。
下課後,陸禹東敲了敲姜瓷的桌子,姜瓷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來一下。”在衆位同事面前,陸禹東盡量好脾氣。
陸禹東出去以後,韓岚還跟姜瓷說了句,“讓你作,惹到他了吧。”
姜瓷随後跟着陸禹東回了辦公室。
“不想幹了?”被姜瓷弄得顔面盡失,陸禹東自然是生氣的。
他點了根煙,“啪”把打火機摔到桌上。
“你是不是懷疑我買給你的傘是仿品?”姜瓷也生氣。
“腦子夠靈的。”陸禹東半眯着眼睛看姜瓷。
那目光,姜瓷是琢磨不出來什麼意思的。
“你看,你看,到底是不是仿品。”姜瓷氣性更大了,原來他真是受了尹雪沫的挑唆,耳根子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