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翌日,沈志遠和季惠然夫婦倆的追悼會,在東甯市最大的殡儀館舉行,早早的,沈聽南和沈默琳,還江年以及沈家的幾個至親一起,便洗漱幹淨,換上一身黑衣,前往殡儀館。
上午九點,靈堂布置好了之後,開始迎客,沈家的親朋,還有東甯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紛紛跑來吊唁,慰問家屬。
雖然時隔一年,江年沒有出現在國内大衆的視野裡了,但是,一年前的時候,關于江年的事情,被各大媒體炒的那麼沸沸揚揚,大家又怎麼可能不認識江年,更何況,很多前來吊唁的人,當初還都是去參加了周柏生六十歲壽宴的人,看到江年竟然一身黑衣黑褲,像家屬一樣陪在沈聽南的身邊,都不由地詫異,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在靈堂上,大家自然是不好議論,更加不好問什麼的,隻是出了靈堂之後,這便成了為今天東甯市最大的新聞。
周家的兒媳婦,竟然像沈家的家屬一樣,一直站在沈氏夫婦的靈堂上,陪着沈聽南。
這江年和沈聽南以及沈家,又是什麼關系?
這個消息,一下子,便在整個東甯市傳開了。
靈堂裡,沈默琳跪在那兒,一雙原本水靈靈的大眼睛,早就哭成了兩顆大核桃,紅腫的不成樣子,但沈聽南沒有,自從在吉隆坡機場大哭了一場之後,沈聽南就再也沒有哭過。
不是他不再難過,不再悲痛,而是他明白了,從此之後,沈家和整個沈氏集團,都要靠他一個人來支撐了,他絕對不能軟弱,更不能倒下。
“江年,你也在呀!”王義山和東甯大學的幾個領導也來吊唁,走到沈聽南的身邊,卻率先對一直站在沈聽南身邊的江年開了口。
“老師。”江年一身黑衣黑褲,對着王義山微微扯了一下唇角。
王義山點頭,很多話,也不方便這個時候問,所以,又才看向沈聽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聽南,節哀!以後沈氏的重擔,就落在你身上了,你要振作,千萬不能讓你的父母失望。”
沈聽南沉沉點頭,“謝謝老師,我會的。”
“嗯,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就跟我開口。”
“好。”
又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其他幾個領導也跟沈聽南說了一些節哀和鼓勵的話後,才一起離開。
王義山他們離開後,又來了幾波人,大概快下午兩點的時候,萬豐集團周柏生和周亦白的名字,在江年和耳邊響了起來。
江年眉心微微一蹙,一擡頭,便看到周柏生和周亦白父子一起,兩個人皆穿着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打着黑色的領帶,臉色沉重又悲痛地走進靈堂,走到沈志遠和季惠然夫婦的遺像前兇,向他們三鞠躬,然後,江年便看到他們父子倆一起,朝她走了過來。
不,應該是朝沈聽南走了過來。
周亦白走在周柏生的身邊,沉沉地盯着一身黑衣站在沈聽南身邊的江年,一雙黑眸不由地緊緊縮了一下。
“爸。”看着走了過來的周柏生,江年開口,主動叫他。
“嗯。”周柏生看着江年,淡淡點頭,爾後,又看向沈聽南道,“聽南,人死不能複生,你和令妹要節哀保重呀!”
沈聽南點頭,沉穩又客套地道,“我會的!周董和周總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我代表沈家,深表感謝。”
周柏生點點頭,“都是老熟人老朋友了,過來看看,送你父母最後一程,應該的。”
沈聽南笑笑,沒有再說話。
“小年,爸知道你和聽南是同學,感情好,但是這種時候,你也不能一直打擾聽南呀,來,跟爸和亦白回去吧。”
“爸,......”
“亦白,還不帶小年回去。”不容江年有任何的分說,周柏生立刻看向身邊的周亦白,嗓音威嚴地吩咐道。
“走吧,先跟我回去。”說着,周亦白已經向前,握住了江年的手。
江年眉心一蹙,看向周亦白。
以她現在衆所周知的周家兒媳婦的身份,又在這種場合,她能說什麼,她能拒絕說“不”嗎?
沈聽南側頭,看向身邊的江年,布滿紅血絲的深陷眼窩裡,滿滿的全是渴求,甚至是哀求。
不止是沈聽南,就連沈默琳也眼巴巴地看向江年,哭着道,“江姐姐,你别走,我不想你走......”
江年看一眼沈聽南,爾後,又看向沈默琳,蹲下身去,輕撫她的長發,微微彎着唇角道,“我先回去一下,晚些再過來,好不好?”
“江姐姐......”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可以。”雖然滿心都不希望江年跟周亦白走,但是,他忽然就明白了江年心裡的苦,還有她的身不由己,所以,他微微笑着對江年開口。
江年站起來,看向他,微微一笑,點頭道,“好,那我先走了,照顧好自己和默琳。”
周亦白站在江年的身邊,看着她跟沈聽南說話時那溫柔的眼神,還有眼底的不舍,幾乎嫉妒的想要發狂,可是,除了緊緊拽着江年的手,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嗯,我會的。”沈聽南微笑着,沉沉點頭。
江年看着他,也回以微微一笑,這才轉身,和周亦白還有周柏生一起,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