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似也猜到了他會這麼說,也沒什麼過度反應,隻平靜的又掃了眼桌上的文件,“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江城,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解決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解決眼前?”廖江城聽着都笑了,“多少人争搶以為能有利可圖,結果就是個爛攤子,突然擺在了我面前,确實得解決,但這是我要考慮的,你要替我操心的話,姓左的會怎麼想?終于找到機會可以好好嘲笑我了是吧!”
許願微緊了下眉,“這是我個人意願,我也代表我公司,和左占無關。”
“可你選擇了他啊!”
一句話,許願就緘默了。
廖江城也傾起了身,走過來低眸看着她,“為什麼?”
這話他不該問,或者不該在這個時候問,畢竟旁邊還有個‘旁觀者’可廖江城真的忍不住了,從早上得知的幾個消息中,哪怕項目算計出錯都沒她和姓左的重新複合來的震驚!
廖江城繞過茶幾,直接俯身一把握起了她的手腕,将人拽起來的同時,他也陰郁的直視着她,“回答我,到底為什麼?就算你最終選擇的人不是我,卻為什麼一定是他!”
他頓了下,再道出的話音帶出泣血般的犀利,“他姓左的哪點比我強?又哪點比我好!還是有什麼是他能給你,而我不能的!”
彭翊定定的在旁看着,有種來的不是時候的感覺,可是現在,走吧,太突然,不走吧,又挺......尴尬的。
許願迎着他填滿盛怒的眼睛,眉心緊蹙,“江城,你先冷靜點。”
她先拂開了廖江城,身形往後退了一步,又說,“你各方面都很出色,也很優秀,但感情的事不是光論條件就能決定的,我和左占,确實糾葛了很久,也發生了很多,經過了這麼多事,無可厚非的隻有一點,那就是我們彼此都還有感情。”
另一層意思就是,她還是愛着他的。
因為愛,才會難以釋懷。
也因為愛,才會難割難舍。
更因為愛,才會再一次選擇妥協。
這不是理智的決定,但卻由心而起,不管以後發生什麼,許願都不後悔這個選擇。
廖江城似聽懂了,他哪裡都沒做錯,也不是什麼緣分不緣分的,唯一錯的,就是時間吧。
敗在了他們青梅竹馬的那十幾年,是他永遠也做不到,更無法抹去的。
廖江城不想動容,更不想感性的讓情緒操控,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真的感覺心被一拳狠擊打,疼的鑽心刻骨。
“那、那我呢。”他溢出發顫的字音,眼眸逐漸殷紅,“你對我......就沒有過感情嗎?哪怕是一點點,許願......”
廖江城沒忍住,上前抱住了她,仿佛用嵌入身體的野蠻力量牢牢的抱着她,聲音也變得極其艱澀,“你當真就沒有一點喜歡過我嗎?”
問出這句話時,他已經如若個孩童般,委屈的全訴道了出來。
許願慢慢伸出了手,輕拍了拍他的背,“總有一天你會遇到命定的那個人,很抱歉,那個人不是我。”
“對不起,江城。”
許願能感受到廖江城強烈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愛意,她也相信他是真的愛自己,愛到了跨越兩家仇怨,愛到了不在乎得失取舍,更愛到了可以放棄他一直以來最在乎的金錢勢力......可是,她滿滿一腔所有的感情,都傾付給了另一個,再也沒有精力,去重新接納他人了。
她的心,早就已經滿了。
所以,她和他之間,也隻能這樣了。
“我給你的這文件還有合同,我這邊都已經核對過了,不管你簽不簽字,下午資金都會打過來,這是我對你救命之恩的一份謝禮,本來我對你和廖小姐都有虧欠,希望這個結果,也是廖小姐在天有靈願意看到的。”
“最後,希望以後許氏和廖氏還能有機會一起合作。”
許願輕推開他,從兜裡拿出紙巾遞到他手中,“江城,有空來帝都時我請你吃飯,我先走了。”
望着她轉身的那一刹,廖江城心肝仿佛一并也被生生挖走。
痛斷肝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