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散落着一些盒裝的消炎藥和退燒藥,還有一杯早就放涼了的水。
左占警覺性一向很好,這樣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都沒反應,屬實有點......
這麼多年了,見慣了他各種各樣,生病也不足為奇,可以往都宛若翩然清雅的貴公子病美男,可這一次......許願能明顯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額頭的折痕,一晃這麼多年了,他也多少有些老了。
再也不是記憶中那個愛打籃球喜運動的大男孩,不是那個意氣風發風流倜傥的大帥哥,已經成了中年大叔。
許願斂眸偃下複雜,走到近處,俯身輕推了推他手臂,“喂——”
左占沒什麼反應。
“左占?”
許願喚了三聲,直到第四聲時,左占才慢慢的睜開了困頓的眼眸。
他視線還很混沌,也沒對準焦距,隻是望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半晌,才動了動幹癟的唇,“......許願?”
他說話時,擡手揉了揉眼睛。
随之,苦澀的扯唇一笑,“一定是我出幻覺了......”
她怎麼會來呢。
她甯可選擇廖二那個混蛋,也不選他,甯可幫别人也不想管他,又怎會專程來看他。
這一定是在做夢。
左占又順勢抓了抓頭發,慢爬起身仰頭靠在了沙發上,視線不在往許願這邊看,隻輕阖着眼眸,啞聲輕哼了聲。
應該是很難受吧。
嘴角和額頭上的紅腫未消,之前打架受的傷持續到了現在......
許願扶了扶他額頭,果然滾燙的,還在發燒。
她手心微涼,觸及到左占額頭的刹那,他蓦然一下就怔住了,眼瞳慢慢緊縮的同時,也擡手握上了她,“你......”
許願沒抽回來,這個時候的左占,少了太多平日的霸道和盛氣,有的隻是居家的閑散慵懶,還有病中的頹然憔悴,明明三十多歲了,歲月卻優待他,沒在臉上留下任何痕迹,把這身西裝脫了,換個發型,細心打理下,怎麼都像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他們已經好多年沒這樣安靜的相處過了,每一次在一起,不是針鋒相對,就是口舌之争,他們蹉跎了太多,也誤會太深,種種的一切,都讓兩人面目全非。
許願順勢坐在了他身側,靜靜的看着他,柔柔的聲音道,“你病了,發燒了,你知道嗎?”
“之前打架傷哪兒了?肋骨嗎?是折了,還是骨裂了?看過醫生了嗎?”她再問。
左占看着她,一動不動。
卻在下一秒,忽然挽起她的手咬了一口。
“啊!”許願疼的直叫,一把就推開了他。
這什麼毛病,見面就咬人。
她戒備的往後縮了縮,“你又要幹什麼?”
“我沒在做夢,也不是幻覺。”左占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病糊塗了,他冷沉的望着她,一瞬間眸中染出光亮亮的小星星,卻在短短幾秒後偃息殆盡,灰敗的宛若整個人都蔫了下去,“你還來幹什麼?不是選廖江城了嗎?你們都住一起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你走吧。”
“一邊叼着别人,一邊勾搭我,有意思嗎?是你覺得我感情不值錢,還是我左占的心不是玩意,随意糟蹋也無所謂?”
“假惺惺的,我不需要,如果是因為我爺爺,我會和他說,你走吧。”
最後一句,左占嗓音明顯已經嗫嚅,音調也再無往日的低醇冷冽,甚至因為鼻音帶出了一絲撒嬌的成分。
許願心裡咯噔一下。
她無奈的看着他,緊了緊眉,“左占,你病了,還在發燒。”
“嗯,所以呢?”
啪——
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扇的左占毫無防備,也結結實實。
他臉頰偏去一側,刹那間有些發懵。
“你,你打我?!”左占感覺許願能過來,百分之百是奉爺爺的命過來探病的,就算不對他溫柔以待,也該好話好說吧?上來就動手,這是......他媽怎麼回事!
“生病不代表可以一派胡言!”許願沉聲。
剛說的是什麼話,一句一字的專往她心窩裡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