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意識到他口中的她指代是誰後,就低下了頭,“先生,太太在和您簽離婚協議書後,就派人過來收走了所有東西,之後又打掃過,所以......”
左占沒再多說,轉身疾步就出了宅邸。
走的太快,連外套都沒拿。
他開車就去了許宅。
偌大的宅邸,空曠的蕭拓。
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左占深吸了口氣,大步上樓,主卧和客房,逐間找尋,還覺得哪裡不對。
離婚後,許願就在這裡生活,但怎麼好像被人提前打掃過的樣子,幹淨,整潔到出乎想象。
他身形輕踉了下,擡手扶額,怎麼忘了呢?她本來就愛幹淨,還有點潔癖,是容不下任何灰塵的。
左占苦笑着,推門進了主卧。
‘劃拉’推開更衣室,衣櫃裡一排又一排,衣物都是按季節劃分,他随手從衣架上拿了些,分批量的抱去了卧房。
再轉身去了浴室,整理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化妝品等等。
全部堆在主卧地闆上,高高的像一座小山。
他看着那座小山,自嘲的呢喃,“生我氣了吧,所以才跑的,對不對?”
慢慢的閉上眼睛,颀長的身形慢慢坐下,依靠着後方的小山,視線卻似觸及到了某處。
他挪身過去,從桌下摸出個大箱子。
是紫檀木箱,很精緻,打開的那一瞬,他手就顫了。
一件又一件,一份又一份,都是......
從小到大他送她的,一些小玩偶,小首飾......還有近幾年都是李夢瑤挑剩下後,他随手給她的。
首飾老套,玩偶過時,口紅色号不對......
她又怎會看不出他的随意,但即便這樣,她還這樣悉心珍藏!
左占大腦嗡嗡作響,整個人搖晃的癱坐在地,耳畔像被什麼沖刷,有聲音在回蕩。
‘爺爺您要生氣就打我吧,别打阿占!’
‘阿占胃不好,這杯我替他......’
‘阿占為什麼不吃魚?嫌棄魚刺兒?那我幫你挑掉好了,喏,現在好了,吃吧......’
‘阿占......’
無數過往的聲音凝聚,湮沒攻陷着他的思緒。
他顫動的手指再無法控制,眼眶就像泛了霧,慢慢蒸騰,凝成了大雨,側身抱着那座小山的衣物,“對不起,丫頭,哥現在就帶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