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她擦完了最後一隻碗,側身看向他,複雜的眸光攢動俨然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模樣,“昨晚,那通電話,你也聽到了,當年季伯伯意外去世後,季放是遺腹子,他母親過世後,我爸就把他接過來撫養,這麼多年,他對我,對許氏,還有我家都從來沒有二話,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對我就像親哥,所以他有事,我不可能不管。”
許願稍微頓一下,再道,“但這并不會影響什麼,我不會讓别人再威脅到我。”
席衍靜靜的聽着這些。
雖面上沒什麼過分的表現,但心裡百感交集。
許願能親口和他解釋這些,已經從側面上代表她真心想放下曾經的一切,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出來,走向他。
許願的性子他很清楚,剛烈的甯為玉碎不為瓦全,執着的敢愛敢恨,她能将一腔感情投注一人身上十多年,也敢及時抽身永不回頭,這樣的女人,幹脆,利落,無形中的個人魅力也讓席衍深深吸引。
但同時,也令席衍的心裡無比的感傷。
好不容易眼看就能水到渠成,撥開濃雲即将見到明月時,卻......
他快速的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入了懷中,斂去的眸中複雜,聲音中也帶了不易察覺的暗啞,“許願,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
晏詩崎将投濕的熱毛巾搭在左占的額頭上,又再擰幹一條毛巾,一點點輕輕地給他擦臉。
“我是真服你了,哥,你真......厲害,給力,牛逼到一定程度了!”晏詩崎歎息的碎碎念,“廖二好好的一個項目,讓你生生給搶過來了,這個算你經商有道,有腦子,高智商沒白給,而那個席衍......好好的一正人君子,讓你整成了男小三,這消息放出去了,他徹底完蛋了!”
左占一把推開他,霍然坐起身,扔掉那條晏詩崎給他擦完手又擦臉的毛巾,反手一把扣起了晏詩崎的衣領,将人拽到了近前。
“哎,不是,哥你什麼毛病,說說就急眼呢?”
“你小子給我聽清楚了,這事兒不能外傳!”左占正色道,臉色威嚴的一絲不苟。
本來這事就不光彩,他就算再膈應姓席的,也知道‘卑鄙’兩個字怎麼寫,何況用這種事搞臭一個人,傳揚出去姓席的倒黴就算了,那許願怎麼辦!讓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會怎麼說她?
晏詩崎眨了眨眼睛,“可是......哥,你不是要弄席衍嗎。”
左占冷嗤聲,讓席衍身敗名裂他有的是辦法,絕對不能牽連上許願。
“你是傻嗎?讓所有人知道姓席的是小三,我左占他媽的頭頂一片綠,你嫂子名聲盡毀,你到底怎麼想的?”左占狠瞪了他一眼,收力一把推開他。
晏詩崎靠在沙發内,整理了下衣領,“這招是忒損了,但不也是你做的麼。”
“你嘟囔什麼呢?”
“沒,沒什麼。”晏詩崎長籲聲,他也明白了,他哥這是終于浪子回頭,要用真情實意追回嫂子了。
啧,早這麼想,他倆能至于有今天?
晏詩崎眯眸細細打量着他哥,良久,突然蹦了句,“值得嗎?哥,你說老實話,你什麼時候這麼瞻前顧後過啊?就為了一個女人,變得都有點......不像你了,真值嗎。”
在晏詩崎心目中,就沒有一件事是他哥辦不成的,真的宛若天神一般的存在,也别管機關算盡,還是陰謀陽謀,哪怕真的卑鄙一次又能如何?反正世人隻關注結果,沒人在意過程,而且是非黑白,好人壞人沒有準确定義,左占能走到今天,能華莛之上功成名遂,靠的就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可一旦遇到許願的事上,就全變了。
他會為了她,舍棄身份,撇掉權勢,連尊嚴都在所不惜,甚至明知道可能是他人的陷阱圈套,還是義無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