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認床。
突然換個陌生地方入睡,總是睡不安生。
天剛灰蒙蒙的亮一點,她就行了。
可身體一動,就感覺外面涼氣卷進,她又往回縮縮,想再躺一會兒,隻伸出胳膊習慣性的拿手機。
但手機沒拿到,她卻摸到了别的什麼。
這觸感......
她直覺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灰暗的帳篷内,她剛睜開迷蒙的睡眼就看到了身側靜躺着的男人。
一瞬間,許願渾身僵住了。
她這一夜睡眠淺,任何動靜都能辨清,連後半夜蔣恪喝醉了唱歌她都知道,身邊多了個人,怎麼就......沒感覺了?!
許願仔細反思一下,難道是不經意的深度睡眠了?或許有這個可能。
她側顔望着身側男人恬靜的輪廓,還在睡着,呼吸均勻淺淡,不清的視野中,他極好的眉眼五官英挺,亦如還是記憶中那個愛打籃球,笑容陽光的大男孩兒......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纖細素白的手指輕點着他的鼻尖,卻在下一秒,轉為巴掌拍在了對方臉上。
左占還在夢中,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直直的将他打醒了!
頃刻間,他困頓的眼眸睜開,幾秒後才對準焦距,擡手扶着被打的臉頰,“願願,你......”
“誰讓你進來的?我昨晚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許願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再度縮回自己的睡袋裡,“滾出去。”
左占無語的動了動腮幫,感覺也不太疼,起身時舍掉自己的睡袋,三兩下就擠進了許願的。
許願剛想拒絕,就被他桎住了身體,控制的一動難動。
“你......”
“噓,再睡會兒。”左占不理會她臉上的愠怒,長臂一把摟過她,又閉上了眼睛。
許願醞釀着深吸了口氣,張嘴還不等咬上他,左占就似有預感般,直接捕捉了她的唇瓣。
“唔,左......左占!”
“是老實兒再睡會兒,還是做點别的,你選哪個?”左占依舊沒睜眸,低啞的氣息幾乎碾壓着她唇沿溢出。
許願都說不出話了。
複雜的内心天人交戰。
許願一忍再忍,掙紮了兩下,雖未果但也咬了他一口,又轉過了身去。
“又不屬狗的,總咬我,還咬的這麼疼,你也舍得......”左占呢喃抱怨了句,繼續長胳膊霸着她,還将她往自己懷裡摟了摟,閉上眼睛再睡了。
許願是一點都睡不着,隻閉眸眯着。
等左占徹底醒來,外面天早就大亮了。
陌淵也勤快的早起,和陌太太準備了早餐,招呼其他人洗漱吃飯。
昨晚,夏芊芊就走了。
本來她是不想走的,雖左占說話難聽,态度也很鮮明,但她也想再努努力,可奈何趙景燦拿此當借口,開車就帶她下島了。
趙景燦要不走,白錦川寝食難安,放着一個總惦記自己媳婦兒的人,誰都鬧心。
許願爬起來時,左占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正低頭系衣扣,餘光看她時說,“你對我沒有戒心,所以沒怎麼察覺。”
“啊?”許願不太清醒的大腦遲鈍了下。
左占也整理完了大衣,邁步走過來,居高臨下的輕翹了下唇,俯身在她頭上揉了揉,“這是二十多年時間培養出來的,也是你我間不成文的默契。”
換個别人就代替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