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算相識一場,答應兩個條件,可以考慮讓你再多活一段時間。”
許願緊起了眉。
最近注意力有些偏差,她花了幾秒才确定,他這命令般談判的口吻,是在和自己說話。
“左總這份好意,就自己留着吧。”她反諷的附帶譏诮冷笑。
左占望着她,蟄居的視線如同狩獵者,他緩慢踱步,“你身上還帶着我前妻的頭銜,病成這樣就......弄得我不講人情似的,所以,考慮清楚。”
許願呼吸凝窒,整顆心像被人掏出來似的疼,手指慢慢蜷緊,他這是話裡話外挖苦諷刺......
她很想痛斥他幾句,但如鲠在喉,說不出話。
左占漠然的看着她。
許願緩了又緩,冷道,“反正你以後也睡不到了,不用在這裡假惺惺,出去!”
左占垂于身側的手指緊了緊,沒有說話,一雙陰鸷的冷眸卻定定鎖着她。
許願别過了頭,心裡無奈的歎息,完全不懂到底為什麼,左占會對他抱有這麼深的敵意,說的話也句句帶刺兒。
左占他憑什麼?!
“這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等着死吧。”
這是他臨走時留下最後的一句話。
許願淩亂的心像被撕破了,這人不僅詛咒她,還盼着她死,十幾年的感情,就換來這個,還真是......她不住的扯唇苦笑。
卻笑着笑着眼前就模糊了。
後半夜她也沒再睡,早上護士剛過來輸液,蘇憶墨便領了個人過來,一推門,許願就認出來了,是霍簡林。
雖已經接近奔四的年紀,但歲月似偏愛這個男人,依舊溫潤清隽,風采依舊,見到許願時,也是彬彬有禮。
“别多想,我也正好來帝都,過來看看許小姐,順便幫你調理下身體。”霍簡林以醫生的角度,可不想給患者增添心裡壓力。
許願也微微一笑。
蘇憶墨注意到她眼底的疲倦,輕蹙了眉。
霍簡林為她檢查身體時,許願抽空問,“那個,阿衍的腿現在恢複的怎麼樣了?”
“你們一直聯系的吧?”
“嗯。”但關于恢複情況,席衍這段時間說的不多。
霍簡林低眸翻填寫着病曆單,并道,“他恢複的不錯,再有個把月的時間,基本行走應該沒問題了。”
“一直以來給霍教授添麻煩了。”
“這麼客氣呢。”霍簡林笑容柔和,“你身體沒什麼大礙,好好輸液服藥,注意休息,昨晚是沒睡好嗎。”
“這個......我會注意的。”
霍簡林又叮囑了幾句,然後借機和蘇憶墨向外,等去了休息間,廖江城看到進來的兩人,先滅了手中的煙,起身就問,“小舅,她怎麼樣?身體應該能做手術吧?”
“真當我是神醫了?”霍簡林松開了衣領的扣子,手裡的東西扔給蘇憶墨,走去茶幾旁倒水喝了幾口,再道,“她病的很重,手術話......就這一兩天盡快吧,我再看下我的行程......”
他翻看手機時,餘光注意到廖江城的臉色,霍簡林挑眉,“怎麼,有事?”
蘇憶墨說,“是捐獻者還沒搞定呢。”
“那就馬上去搞定啊,許願真等不了了,這不是危言聳聽,她再拖下去不出三天......”
沒聽他說下去,廖江城已經轉身疾步而出,手機打給衛焺,“那個溫暖找到了嗎?動手,搶也把人給我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