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占的突然出現,讓溫暖始料未及。
“我我我......”
平日的左占,不管對她多溫柔,骨子裡都透着一股畏懼的威壓,此時的他,臉色冷厲,更恐懼的讓她潛意識就想逃。
“是、是他們,弄壞了氧氣機,我......我想制止,但芮秘書不聽......”她臨危構思,磕磕絆絆的還不忘推掉責任。
可她忽視了,左占根本沒在意追究,而是健步越過她,門卡刷開了菌倉的門,芮沉也忙扔下手中的扳手,疾步沖了進去。
許願在睡夢中,隻覺得突然間很窒息,像被什麼牢牢束縛,整個肺部氧氣都要被吸空時,身體就被人抱了起來,同時而來的,還有一股清冽的氣息探入口腔,身體本能地緊緊抓扶,深吸又深吸......
近乎破滅的生息被重喚,她慢慢地緩适,也微微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男人的俊顔,她用了很久,瞳孔才慢慢對焦,辨認出左占的一瞬,她想都沒想擡手就推開了他。
“你......”發出的字音很微弱,明顯身體還沒恢複。
左占陰郁的臉上沒什麼情愫,側身睨了眼芮沉,芮沉已将外套遞了過來,他接過裹在許願身上,抱起她向外。
無菌倉被毀,不少人忙着善後。
主區别墅客廳,許願坐在沙發上,接受着醫生們的檢查,視線掃向不遠處的幾人,尤其是滿臉忐忑的溫暖,她輕眯了下眸。
“真、真不是我,都是芮秘書......還有,還有護士......”
聞聽此言,芮沉習以為常并沒什麼反應,而護士可不想被誣陷,忙跑過來說,“和我無關的,是這位小姐,她說頭疼感冒,讓我去叫醫生,後面發生什麼,我并不知道啊。”
“......我沒那麼說,是你擅離職守,制氧機出故障和你脫不了幹系!”溫暖還在色厲内荏。
護士一驚,“不是這樣的,我走的時候氧氣機還好好的,而且......”
左占手勢示意噤聲,目光看向沙發那邊,醫生也正好做完檢查,有人走過去,恭敬道,“左先生,檢查完了,許小姐身體無恙,而且根據這些天的治療來看,也是可以出倉的。”
許願心下微動,終于可以不用住菌倉了。
“嗯。”左占應了聲。
為保險起見,醫生又給許願注了抗生類藥,芮沉送他們離開時,周特助也拉走了小護士。
“左少......”溫暖怏怏的低着頭,“真不是我,你相信我嘛。”
左占不動聲色,隻在芮沉歸來時,問了他句,“有什麼想說的嗎。”
芮沉輕怔,随之颔首,“對不起,是我疏忽了。”他應該及時勸阻溫暖,防止事态惡化的。
旋即,芮沉又側身看向許願,恭敬的鞠了一躬,“許董,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沒事。”許願淡言,此時,她差不多也摸清了整件事。
左占輕‘嗯’了聲,溫暖又挽起了他的手臂,輕輕搖晃,“他差點弄出人命,光道句歉怎麼能行?左少,你不常和我說不能太心軟嘛?”
溫暖早就看芮沉不順眼了,若沒有他一天到晚提醒左占,那他這個失憶症,還不對自己聽之任之?趁這個機會把芮沉開除掉才好......
“左少左少......”
溫暖聲情并茂的撒着嬌,卻根本沒注意到左占眼神微暗,繼而,他打斷了溫暖扭捏的動作,聲線輕柔,“暖暖,有監控的。”
監、控!
溫暖僵住了。
臉色變化相當精彩。
芮沉都忍不住喟歎,他跟左占多少年了,頭腦睿智,又明察秋毫,身邊人任何事,什麼時候能騙過他,隻是有時候留情面不想戳穿罷了。
溫暖讷讷的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麼,而管家也正好疾步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