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來個人,開門!”
許願拍擊門闆,氣力不由自主的越來越弱,頭上磕碰到的地方,也出血不止,她現在眼前就有些陣陣發黑。
而且,這裡是冷庫,溫度很低。
她隻穿了單薄的病号服,根本不禦寒,怕是等不到有人來送錢,或者怎樣,她就先支撐不住了。
她使勁搖晃了下頭,忍着傷口的疼,再次拍門,“來人,你們要錢多少都行,我讓人送過來......”
她有些發不出聲音了,太冷了。
渾身都不住的哆嗦發顫,牙齒磕磕碰碰,她不得不蹲下蜷縮起來,手腳不住的麻痛,慢慢的,眼皮開始發沉。
她極力控制着,不能睡,絕對不能......
但是,持久的超低溫,正常人都會無法忍受,更何況她本就身體未愈,不管怎麼強撐隐忍,還是昏昏欲睡。
砰!
外面巨響傳來。
不知又過了多久,冷庫門被撞開,唐偉忠狼狽的竄進來。
他不管不顧的将許願從地上拽起,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橫在她脖頸上,猙獰的盯着門口走進來的男人,“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先給這女人放血,聽說她患有什麼凝血障礙啊,那正好了,都不用送醫院,直接一命嗚呼了,哈哈......”
左占冷戾的面色鐵青,“直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剛就說了,老子要你的命!”
左占眯了下眼睛,“要我命你就來拿,敢傷到她,你就别想再活着踏出這裡!”
許願此時是沒多少意識的,她能感覺到自己被人要挾,也能感覺到勃頸上有刀子,但身體早凍麻,根本動不了。
她費勁的張了張口,想說話,但幾乎也發不出什麼聲音。
唐偉忠朝他扔去了一把刀子,“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啊?”
左占俯身拾起了那把刀,修長的單手輕握着,“我給你兩秒時間,放了她,我饒你一命。”
“他媽的!”唐偉忠狠淬了口,手中兇悍的刀子往許願勃頸上逼進,割破肌膚,血流出的一瞬,他也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
一把刀子,幾乎都沒看到左占怎麼飛過來的,此刻就紮在唐偉忠的右臂上,左占趁機箭步沖來,一把抱住許願,同時,一腳也踹翻了唐偉忠。
整個過程之快,令人瞠目。
唐偉忠疼的滿地打滾,繼而,左占又補上了幾腳,再拔出他胳膊上的那把刀,刀柄在手中轉了一圈,側顔對許願說,“閉眼睛!”
許願勉強扶着牆,還不等反應,就被跑進來的芮沉扶住,并順勢攔腰将她抱起向外。
剛踏出冷庫時,她就聽到後方一陣驚天的慘叫,那聲音,刺人又瘆人,許願身體一顫,芮沉忙加快腳步,并說,“許總,沒事,左總不會亂來的,最多就是廢了他!”
話剛落,冷庫那邊又傳來了慘叫。
許願心驚,她知道唐偉忠是活該,但真正該受到懲罰的,是他幕後的那兩人,她無暇思慮太多,也沒多少精力,剛經曆的這一切,耗盡了她的體力,剛被芮沉放在車内,她就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醒來,她已經回了醫院。
有醫生再給她處理頭上的傷口,酒精觸及肌膚,她就疼醒了。
傷口在額頭上方,頭發和血液黏在一起,處理起來有些麻煩,醫生就拿了理發器,嗡嗡的聲剛響,許願就驚住了。
“你們幹什麼?”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很啞,還很虛弱,嗓子也幹澀難受。
可即便如此,她也拼死般要護住自己的頭發,要剃頭?這不是開玩笑嗎?她可是很注重個人形象的!就算隻剃一小塊那也不行!
“許總,傷口需要縫針......”醫生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