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 章 公子,真不用,你看你每次來都多給銀子。
史進看得目瞪口呆,原來如此,隻輕輕一扭便能走動,實在太神奇了。
他心裡又想起上京的姑父,暗暗期盼,不知姑父何時才能尋一輛這樣的車運回來。
壓下心中激動,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意,開口問道:
「黃姑娘,你家還有西瓜嗎?
上次我爺爺在喬爺爺家吃過一回,回家後念念不忘,一直叮囑我有空過來問問。
我今日恰好放學早,便特意過來了。」
黃雨夢一聽是西瓜,想著,後院她下午剛摘了一批,早熟的瓜放不住,剛好可以給他幾個。
想到這,立刻應道:「公子來得真巧,我下午剛在後院摘了好些。
我等會兒給你拿幾個帶回家。」
史進臉上瞬間綻開喜色,連忙道:「那太好了!黃姑娘,你看多少錢,我現在給你。」
說著便要掏銀子。
黃雨夢笑著擺手:「不用不用,上次我還答應給你做魚吃呢,一直沒見你派人來知會我。
這西瓜就當我送你的,千萬別客氣。」
史進一怔,沒想到她還記著那盤酸菜魚,心中一暖,仍是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認真道:
「一碼歸一碼,那魚你回頭還要做給我吃,這西瓜的錢,你務必收下。」
一旁的程朗也笑著湊上來:「是啊黃姑娘,你上次還說要在家做好了賣的。
我後來讓人來買了好幾回,都沒見你家賣酸菜魚、酸菜肉片……這些。
你家什麼時候開做呀?我要買上幾份,帶回家與家人一同吃。」
黃雨夢聽後,想著,工坊已經蓋好了,今日電風扇也能裝上。
往後是可以,做點滷肉飯、水煮肉片、水煮魚……這些。
想到這,笑著回道:「還要再等一段日子,到時候你們不光能買回家吃。
還能邀三兩好友,直接在我這屋裡坐著吃。」
程朗打量著寬敞亮堂的工坊,又看了看一排排桌椅。
隻覺得地方確實夠大,唯一可惜的就是夏日炎熱,到時候多半還是要打包回家。
嘴上卻仍是笑著應:「好,那我一定來捧場!」
史進把那二十兩銀子往黃雨夢面前遞了遞:「黃姑娘,這錢你收下。」
黃雨夢連忙推辭:「真不用,公子,你每次來都多給銀子,我哪能次次都收啊,這也太不禮貌了。
西瓜就是一點心意,你千萬別跟我見外。」
史進看著她執意不收,手中銀子竟遞不出去,不由得莞爾一笑。
這般數額,若是給尋常人家,怕是一天要拜上三拜,她卻坦然拒絕。
再看她家如今置辦下的這份家業,確實也不缺這二十兩銀子。
他隻好收回銀子,笑道:「那行,可不是我不給錢的。
對了,你家還有檸檬茶嗎?我爺爺說那飲品也好喝得很,一直念叨。」
黃雨夢一聽,想著,空間裡自然有原料,隻是此刻實在忙碌,抽不開手。
她歉意地擺了擺手:「檸檬茶不是天天都有的,實在對不住。」
史進臉上掠過一絲惋惜,他還從未嘗過,滿心好奇,隻得笑道:「沒事,等下次有了,我再過來買。」
一旁的程朗目光卻一直黏在車廂裡的電風扇上,左看右看,怎麼也想不出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他轉頭好奇問道:「黃姑娘,你車廂裡這是什麼物件?看著好生奇怪,是做什麼用的?」
黃雨夢笑著解釋:「這個叫電風扇,眼看就要入夏,天氣越來越熱,把它掛在房樑上,人在屋裡就不熱了。」
「電風扇?」程朗滿臉疑惑,擡手在身前比劃著扇風的樣子。
「黃姑娘,你說這電風扇,跟扇子是一個道理?」
黃雨夢笑著點頭:「正是扇風用的。」
史進也在一旁聽得滿心疑惑:「是啊黃姑娘,吊在房樑上,它怎麼能自己扇風?
難道是用繩子拉著轉動的嗎?」
正說著,黃三生提著工具箱,懷裡抱著砍好的竹釘,和柴刀,大步走了過來。
把東西往車廂裡一放,朗聲道:「三妮,東西都備齊了,可以進去裝了。」
黃雨夢笑著應:「好的,三生哥。」
說著,她看向史進和程朗,笑道:「這可不是用繩子拉的。
你們還記得縣城裡的太陽能燈嗎?
原理和那個差不多。
對了,你們要著急走,我就去把西瓜拿過來。
要是不急,正好留下來看看風扇怎麼裝、怎麼用的。」
史進本是等車夫買完滷菜後,便要返程,現在哪裡還捨得走,立刻笑道:「我們不急,不急,先留下來看看!」
「那好。」黃雨夢點點頭,轉身坐上三輪車,輕輕扭動油門,車子平穩無聲地駛進工坊之內。
史進和程朗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忙擡腳快步跟了上去。
黃雨夢剛把車停穩,陳老漢便笑著迎了上來,看著車廂裡面的電風扇,微微一愣。
這電風扇怎麼都是闆子啊,這要怎麼扇風啊?
心裡雖疑惑,但也沒多問,想著等會看看就知道了。
隨後,慈愛的說道:「三妮,要不要外公搭把手?」
黃雨夢這時從車上下來,笑著開口道:「不用外公,我和三生哥忙的過來。」
一旁的黃三生已經繞著屋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確認過房梁與屋頂的狀況,這才轉過身走回車邊。
彎腰將竹釘和一把柴刀拎在手裡,徑直朝著立在一旁的木梯走去。
黃雨夢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同走到梯子跟前,黃三生雙手握住梯子,將梯子挪到屋頂預留的洞口下方。
調整好角度後,便利落爬了上去。
黃雨夢立刻,牢牢扶住梯身,怕他晃蕩。
一旁的程郎看著,連忙快步上前,雙手一併扶住梯子,溫聲笑道:
「黃姑娘,我來扶著就好,你們儘管忙。對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黃雨夢見有人搭手,便輕輕鬆開手,站直身子笑著解釋:
「我們這是在排線呢。等線布好了,接到風扇上,風扇才能轉起來。」
程郎聽得一頭霧水,滿臉茫然。
他隻知道縣城裡的燈會自己亮,聽人說是靠頭頂上一塊金燦燦的闆子曬了太陽才亮。
可眼前這拉出來的線,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心裡滿是疑問,一時竟不知從何問起,隻好抿著嘴不再作聲,安靜的站在一旁扶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