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司烨想到那個可能,眼眸深處的情深與瘋狂交織,翻湧不息。
良久。
“嘭——”重拳猛地砸向香幾,木屑四濺,雕花木盒也随之震翻在地。
騙子!
張德全單手扶着三山帽,咯吱窩夾着拂塵,跑的滿頭大汗,剛到東廂閣門前,聽得這一聲巨響,吓得兩腳急刹。
乖乖!大白日咋也犯了瘋病。
他一點不敢往裡進,躲在門邊上,眯着眼打門縫裡瞧,司烨一動不動的立在南窗下,垂在身側的右手,血珠子都快滴成線了!
天老爺!這可是披紅蓋章執掌江山的禦手。
心疼勁兒上來了,張德全忘了害怕,推開門幾步沖上前,抽出袖裡的帕子就包住那隻大手。
司烨低頭盯着那帕子,又擡眼看張德全,張德全一愣!慌亂的錯開眼,故作鎮定的看向别處。
他方才着急,現下也忘了這帕子究竟是擦淚的,還是擦鼻涕的。不過,他哭的時候都背着陛下。
陛下沒看到,沒看到·······
傍晚時,張德全一個人坐在乾清門的石階上,門兩旁值守的侍衛聽他哭了半個時辰,各個緊抿着唇,一眼都不敢往他那處瞧。
方才偷瞧他的人,沒忍住笑出了聲,被張德全連扇兩個嘴巴子,到現在嘴還腫着。
正前方,魏靜賢信步而來,寬肩窄腰,走起路來,紫金的袍角随風輕擺。
踏上石階,餘光瞥向張德全,戲谑的挑了挑眉:“這眼窩子咋又青了?”
張德全眼皮微垂,鼻腔深處發出一聲輕哼。明知故問,這宮裡除了陛下,誰敢掏他眼窩子。
嘴上不饒人:“你也不是個好鳥。”
魏靜賢歪頭笑:“你有鳥啊!”說罷,邁起長腿就走。
張德全反應過來,蹭的站起身,追到他身後,伸着脖子嚷嚷:“咱家沒鳥,你有鳥?你的鳥在哪,掏出來給咱家看看。”
一旁的白玉春聽得皺眉,這都說得什麼渾話,扭頭往後看,見那幾名侍衛各個憋笑。
張德全不要臉,幹爹還要呢!腳步故意往他那處偏,想踩他腳後跟,這老小子瞅見地上的影子,揚起拂塵就往白玉春的腦袋敲。
纏不過魏靜賢,就拿他兒子撒氣。敲一下不解氣,追着人繼續敲。
瞧着他那兇狠的模樣,恨不能把人腦袋敲個窟窿。
白玉春抱着鬧太逃竄:“你瘋啦?”
“對,就是瘋了,今兒陛下也瘋了,攥着那個破簪子,又哭又笑,他瘋,咱家也瘋。”
聽了這話,魏靜賢突然停下腳步,黑沉的眼睛盯着張德全:“他笑什麼?”
張德全沒逮着白玉春,心裡憋悶:“鬼知道,他瞧見人家顔嫔娘娘笑的開懷,大白日的就犯瘋病。”
又挑着眉梢,斜睨魏靜賢:“你倒是精,知道他這些日子心情不好,見天的躲在司禮監,咱家想躲都沒處躲去!”
張德全越說越委屈,絲毫沒注意到魏靜賢臉上的凝重。
魏靜賢問:“陛下呢?”
“去月華宮了,八成是去尋人麻煩了。”
話音未落,魏靜賢扭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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