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棉說的太真摯了,那雙像是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裡透着他一個人的身影。
就像是......全心全意都隻有他。
河西掐着她脖子的動作一頓。
原本堅硬如頑石的心髒像是被人用鋒利的斧頭給硬生生鑿開一道口子,洩露了些許微光。
從未有過一個人,全心全意的的看着他。
“呀,你是不是感動了?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河西猛地回神,重新将心髒糊上水泥。
他松開手,準備離開,忽然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
“最近你躲遠點,我怕他會提前下手。”
初棉一改平時的嬉皮笑臉,格外認真的說話。
他抽回手,沒有回應。
但初棉知道他聽進去了。
唇邊又露出一抹笑容。
她知道他聽進去了。
......
楚綿綿的事情陷入了瓶頸。
她排除了所有人,都沒找到借了王警官命的人。
她根本找不到線索。
而逮捕莫思悅的行動同樣停滞不前,除了藥店那一次現身之外,莫思悅如同人間蒸發,怎麼都找不到線索。
似乎所有事情都陷入不順利當中。
而這種不順利,隐隐醞釀着狂風暴雨。
“綿綿,休息一會吧。”
易铖奕端來一杯熱牛奶,看着她眼下的烏青,有些心疼。
她擡眼看過去,搖搖頭:“我沒事。”
“給。”
“謝謝。”
她接過熱牛奶,喝了一大口,暖洋洋的牛奶帶走幾分疲憊。
她的手邊全是資料,都是這些日子調查的相關人物事件,淩亂的散落着,找不到相關的線索。
易铖奕随手拿起來看了看,道:“沒有可疑的人嗎?”
她搖搖頭,握着杯子,神情沮喪,“我查過他們的生辰和命途,沒有和王警官匹配的。”
這是最簡單粗暴的檢測方式。
也是效率最快的。
“這份名單,是那天你記下的?”
“嗯。”
那天在船上,她雖然拷貝的文件都還給夏銘了,但誰都沒想到,她愣是在短短時間内,記下了大部分名單。
但也隻是大部分。
還有一些最末尾的名單來不及記下。
現在記下來的所有人的資料都在手邊,沒有一個和王警官匹配的,她還是找不到那個人。
她語氣懊惱,“如果我能完全記下來的話,就好了,肯定可以找到那個人的。”
“别自責,你已經做的很好,沒幾個人可以比你做的更好。”
在那樣慌亂緊張的時刻還能過目不忘,誰能有這樣的心理素質和記憶力?
他的綿綿,比任何人都要優秀。
令他時常産生一種錯覺,如果他不是比她年長那麼多歲,如果不是相遇時在她最懵懂無知最天真的年紀,她或許根本不會和他在一起。
可惜沒有如果,現在她是他的妻子。
“你那邊呢?找到了嗎?”
“那艘船消失了。”
易铖奕的臉色很嚴肅。
“消失了?”
“是,我的人在海面上一直巡邏,并且連接了各大海域的無線電,都沒有發現它的蹤影。”
這才是最詭異的。
找不到一個人不奇怪,畢竟一個人的目标太小。
但一艘那麼大的船,怎麼會如此完美的隐藏?
“究竟能藏在哪裡?易舉晟這個人真能躲!”
她緊咬下唇,滿是懊惱。
易铖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不要着急,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