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着好聽。
若是以前的楚綿綿,一定會相信,并且感動。
現在的她,卻能心平氣和的問道:“媽媽,我暫時不想公開。”
“為什麼?”
“我最近站在風口浪尖,不想太高調了。”
楚夫人這才想起來前面發生的事,心裡咯噔一聲,後知後覺的關心道:“你還好嗎?那些事都過去了,日後還是減少出現在媒體面前,免得去招惹是非。”
招惹是非。
媽媽是覺得她在招惹是非嗎?
她在心裡泛出苦笑,面上不顯,乖順的應了聲:“嗯,是,媽媽。”
楚夫人聯想到之前的事,越想越覺得不舒坦,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叮囑着:“以後别去念什麼法醫了,這借讀生的身份也不好聽,媽媽給你安排一下,去國外留學,有個好學曆以後也好聽點。”
楚綿綿沉默。
楚夫人以為她同意了,便繼續往下說:“女孩子學一下藝術多合适,樂器繪畫都可以,别去碰什麼法醫,整日和死人打交道,太晦氣了。”
許是年紀大了,楚夫人相當忌諱死這個字。
又想到楚綿綿不僅學法醫,還通玄學看風水,寫奇奇怪怪的書,甚至隔三差五的就撞見不好的事。
越想越覺得,膈應的很。
“日後你别碰那些,你是大家閨秀,日後是我們的臉面,走出去當個法醫神棍多不好,聽媽媽的,一定會給你安排妥當的。”
終于,楚綿綿開口打斷了,“媽媽,那不是我喜歡的。”
“你還小,哪裡懂什麼喜歡?以前那些事都是小打小鬧,過去了就算了,以後聽我和你爸爸的話。”
楚夫人看似溫聲細語,實則語氣全是強勢。
而以往的楚心藍是相當符合她心意的,畢業藝術學院,學的鋼琴,很符合名媛的标準,屬于帶的出手的類型。
可楚夫人并沒想過,那是因為楚心藍刻意迎合,才會符合她所想的女兒形象。
可惜,楚綿綿并不接受。
“媽媽,我不想換,我覺得現在很好。”
楚夫人皺眉,剛要說什麼,就聽到那邊傳來驚呼聲。
“媽咪!外婆!”
是安安的驚呼聲。
楚綿綿立刻起身沖了過去,楚夫人緊随其後。
隻見楚衡廷坐在地上,手裡還拿着斷掉的風筝,而右腳卻相當駭人,腳腕骨直接竄出來了,錯位,腫的老高。
“衡廷!你這是怎麼了!我的天,你的腳......快,馬上去醫院!”
楚衡廷解釋着道:“去撿風筝,沒注意有個暗坑,踩下去了。”
楚小天哇哇哭着說:“外公,嗚嗚嗚,你疼不疼,嗚嗚嗚,是我不好,不應該放風筝的,嗚嗚嗚......”
孩子哭成這樣,楚衡廷哪裡說得出責怪的話,安慰了幾句就被送去醫院。
最後醫生診斷,骨裂了,需要靜養幾個月,加上楚衡廷的年紀大了,恢複的時間隻會更長,要更加注意。
楚夫人聽着更難受,眼睛通紅,“好端端的遭這麼大的罪,身子骨怎麼受得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養不好容易留下毛病。”
“沒事,這點小問題。”
楚夫人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該去撿風筝。”
“小天哭的那麼厲害,非要那個風筝,總不好不去撿。”
“那孩子真不懂事!一個破風筝鬧什麼鬧!果然是養不熟......”後面幾個字含糊了。
她本來就對兩個外孫沒有太多感情,畢竟不是他們家的孩子,加上古靈精怪,太過早慧,現在又把衡廷給弄傷了,就越發遷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