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的關鍵時刻,還得靠她撐起來!
初一站起身,該到貧道舍生取義了。
然後,她發現父親先自己一步起身,臉仍是冷着,但出門的腳步相當快,急切中帶着關心。
父親到門口時,外頭的車喇叭聲已經停了,他的步伐沒有一絲停頓。
初一若有所思,她推了推身旁的弟弟,道:“沒準你今兒真能逃過一命。”
十五不以為意,自己肯定逃不過,但有個人陪自己受罰,沒那麼膽怵了。
父親讨厭醉酒無狀的人,林禾喝醉酒又鬧,父親平日對她再包容,估計這回也不會忍了。
姐弟倆沒再說話,因為父親抱着林禾進來了。
蔣峤無視兒女,抱着林禾打算上樓回房間,剛走過廚房,臉頰下方脖子那塊就被啪啪打兩下。
“我要吃水果!”
初一錯愕,而後無力扶額,完了。
喝大了的人手勁沒輕重,拍完當下皮膚就有了紅印,而且下颚脖頸那個位置,這和打臉沒什麼區别吧?
貧道挺身而出也救不了啊!打臉這種更加侮辱的動作,比罵渾蛋更嚴重呢!
“吃什麼水果。”
“藍莓葡萄!”
蔣峤轉身抱着林禾去廚房,然後小心将人放在餐椅上,害怕林禾摔倒,他将椅子往前放些,林禾直接趴在桌子上。
冰箱裡的水果都是傭人洗好的,蔣峤拿來放在桌上。
“少吃一點,晚上不能吃太多涼的。”
林禾聽到盤子和桌面碰撞的聲音,知道水果到了,至于蔣峤的話别說左耳進右耳出,她連聽進去都沒有。
“我要藍莓葡萄,不是藍莓和葡萄,是藍莓葡萄嘛!”
林禾再次展現了喝酒的人動作沒輕重,她以為輕輕一推盤子,實際是盤子直接滑落在地上。
盤子質量很好,沒有碎,但落地的聲音很響,吓得林禾肩膀一縮,不明白哪裡來的聲音。
蔣峤過去摟着林禾的肩膀,另一隻手摸摸林禾的頭頂。
這是兩人談戀愛時的小動作,别看林禾平常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實際上是個易驚吓體質。
面上不顯,但突然的響聲會吓得她心咯噔一下。
每當這時蔣峤都會摸着林禾的頭頂,輕哄道:“摸摸頭吓不着,摸摸頭吓不着。”
這已經是刻在蔣峤骨子裡的條件反射,他第一時間過去安慰林禾。
害怕隻是一時的,被摸了兩下頭後,林禾翁聲道:“藍莓葡萄。”
“你好好坐着,我去給你拿。”
裝水果的冰箱離餐桌就幾步路,蔣峤動作迅速拿出藍莓葡萄,這回林禾沒鬧,一顆顆安靜地吃起來。
蔣峤坐旁邊垂眸看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身上的氣息可不一樣!
十五明顯感覺到此刻的父親态度很柔和,剛剛要是這個模樣,他根本不會給自己默哀!
初一已經驚呆了,父親這樣和言聽計從有什麼區别?!
天呐,有生之年自己居然能将言聽計從這個詞用在父親身上!
吃開心的林禾晃了晃腿,腳趾碰到了一顆藍莓,她皺着眉頭不滿嘟囔:“這什麼啊,峤峤,收一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