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臣想起前幾日,淩槐綠回來時,情緒明顯有些不對,估計就是因為這事。
李衛平不像陳濤那麼沒腦子:“小裴,張鵬飛是個啥人咱都清楚,這事小淩肯定是不樂意的,你可不能因為這事,跟小淩生分了!”
裴觀臣臉上看不出表情:“他老子是張樹遠?祖父呢?”
李衛平怔了一下:“他爺爺張大山,早幾年是工會幹事,這幾年退了下來,據說,身體不大好,已經退休了!”
裴觀臣眼睑微垂,許久又問了一句:“我記得,紡織廠今年要換屆選舉了?”
李衛平忙應道:“對,不過,領導班子估計不會有什麼變動!”
裴觀臣眯眼迎着有些刺目的陽光:“不會有什麼變動,不代表不能有變動!”
下午,趙秀華特意來了包子鋪,晃着手上的金戒子,還順手撩了一下頭發,接着手又落到了領口位置。
“你這包子鋪,一天忙死累活的也不知能掙幾個錢,别說我這個當媽的不疼你,現在就有個掙錢的大好機會擺在你面前!”
趙秀華将包放在大腿上,打量着店裡,眼裡露出不屑。
淩槐綠在她對面坐下:“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親媽居然也會有想着我的一天!”
趙秀華臉色一僵:“結婚一年了,也不見你有半點長進,對長輩說話,還是這麼不禮貌,虧得你不和公婆住一起。
不然啊,就你這不讨喜的性子,估計誰家也容不得你!”
淩槐綠點頭:“那是比不上你親手教出來的淩玉嬌,人家還沒過門,就把大孫子給揣上了,抱着孩子上門,公婆肯定會很喜歡。”
趙秀華臉上瞬間陰沉的厲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是沒想到,過年回去一個月,淩玉嬌居然跟蔡田滾在一起,那個沒腦子的東西,沒名沒分就跟人在一起了。
搞得現在還流了一個孩子,想讓兩人結婚算了,蔡田還偏偏不認這事,說淩玉嬌懷的那孩子不是他的。
就那麼随便的姑娘,誰知道她跟幾個男人上過床,憑啥就說是他蔡田的。
趙秀華氣的想吐血,偏偏淩玉嬌還就認準了蔡田,尋死覓活都要嫁給他。
淩文海也不管這事,搞得她心力交瘁,勸說了淩玉嬌好久,還偷摸拿了錢給她,就為了讓淩玉嬌安心待在家裡,不要再去跟蔡田鬼混。
結果一轉眼,人家又跑到了蔡田那裡,替他洗衣做飯。
要不是最近陳紅軍得人看中,掙了不少錢,讓她心情多少有點慰藉,估計就得被淩玉嬌給氣死。
趙秀華撇撇嘴,不想跟淩槐綠繼續說淩玉嬌的事:“我今天過來,也是想着讓你跟着你表哥掙點錢,别回頭總說,我這個親媽沒拉拔你。
畢竟你嫁那麼個殘廢,眼下還沒孩子,将來有了孩子,那日子還指不定得過成啥樣。”
淩槐綠一臉欣喜:“你這麼好,真肯拉拔我掙錢?”
趙秀華擺出傲然姿态:“不然我特意來你這店裡是幹啥,我跟你說,這生意,也就是看你是我親閨女,我才帶你一把,換别人,我都不帶說的!”
“那可太謝謝你了!”淩槐綠點頭:“媽,你打算借我多少錢,讓我幹這生意?”
趙秀華像看傻子一眼看着她:“你說啥,讓我給你借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