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你所願
程媽媽回去,肯定會向霍瑛姿告狀。
此地臨近鎮北關,屬於霍瑛姿的地盤。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弄死自己,輕而易舉,事後還可以將責任推到她身上。
夏夢煙敢跟著來,並非全無準備。夏家雖是文臣,卻也不是吃素的。
宋侍衛跟著春月進來:「夫人,您找我?」
剛剛春月已經告訴他,夫人要回京。他雖不明白緣由,卻對夏家忠心耿耿。
「你拿著這封信,快馬加鞭去個地方。」夏夢煙勾手,宋侍衛俯身。
待宋侍衛離開,春月扶著她坐下,細心的將迎枕放在她腰間:「夫人,霍姑娘應該不敢吧?」
夫人在鎮北關附近出事,霍家難辭其咎。
夏夢煙眸色如霜,嘴角閃過譏諷:「若對方是土匪呢?」
「土匪?這裡怎麼會有……」春月反應過來,驚恐地捂住嘴巴,「夫人是說,他們會假扮土匪?」
「霍瑛姿上過戰場,軍營裡有不少她的愛慕者,若她說自己受委屈,肯定會有人替他出頭。事後她開口求情,那些人不會有任何損失,而我們,被「劫匪」擄走,無人替我們作證回到京城,定會被人非議。」
「好狠毒。」春月對自家主子深信不疑,心裡仍對平安候有一絲期待,「難道侯爺任由他們欺辱夫人?」
夏夢煙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回答春月的問題:「剛剛說和離不是氣話,日後我和藺夜闌沒有任何瓜葛。」
「……」春月不知發生何事,讓夫人放棄侯爺,可看到夫人平靜的神色,她卻覺得心疼。
夏夢煙在客棧待得舒服,翌日並未離開。
宋侍衛是晚飯時候回來,將一封信交給她:「對方答應了,不過有件事需要夫人幫忙。」
夏夢煙打開信封,看到上面的話,微微一笑:「我同意。」
守在客棧的眼線,見樓上收拾東西,忙跑回去稟報。
藺夜闌並未離開,坐在大帳內看軍報,將士們連夜趕路,早就乏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修整。最關鍵,鎮北關就在眼前,真有事,半日就能到。
「侯爺,夫人,夫人收拾東西,要離開客棧。」
「什麼?」藺夜闌猛的站起身,繞過書案,「讓人攔住她。」
「小的不敢啊,夫人還懷著孕呢。」士兵面露為難,夫人有個好歹,他們有嘴也解釋不清。
「廢物。」藺夜闌恨不得掐死夏夢煙。
「侯爺,莫要生氣,夫人隻是鬧脾氣罷了。」程媽媽端著飯菜進來,放在餐桌上,「小姐知道侯爺與夫人的事情,氣自己脫不開身,無法過來安慰侯爺,特意命老奴做了侯爺喜歡的牛肉,侯爺嘗嘗。」
藺夜闌接過筷子,臉色緩和幾分:「夫人能有瑛姿一半懂事就好了。」
程媽媽眼睛一轉,邊布菜邊道:「夫人是官宦小姐,性子驕縱些,也在情理之中。」
「她打了你,你還替她說話。」
「也怪老奴,平日和小姐親近慣了,一時忘了規矩,挨罰也是應該的。」程媽媽態度誠懇,「老奴隻是替侯爺擔心,夫人隔三差五鬧,這裡不比京城,處處都是敵人,若侯爺因為夫人亂了思緒,害得將士們慘死,朝廷降罪下來,侯爺多年的功勛,毀於一旦。」
藺夜闌握筷子的手一頓。
程媽媽見對方聽進去,眼底劃過一絲得意:「夫人不是要走嗎?侯爺不如找幾個人,扮成土匪嚇嚇她,事後侯爺再出面營救,夫人怕了,自然不會鬧著回京。」
「這個主意不錯。」藺夜闌覺得夏夢煙就該嚇嚇,全然沒考慮對方懷著孩子,會不會受驚。
程媽媽見事成,找了個理由離開大帳,快走幾步後,朝旁邊揮揮手,暗處走出四五個人。
「成了,待會兒見機行事。」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皆露出猥瑣的笑:「程媽媽放心,這種好事,駕輕就熟。」
程媽媽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夏夢煙,敢打我,我讓你生不如死!
「夫人,我們真的要趁夜趕路嗎?」夏月扶著她上馬車,看了眼漆黑的四周,嚇得裹緊披風。
夫人想擺脫霍小姐,沒必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夏夢煙靠在車閉上,手落在腹部。必須給二人找點麻煩,她才能平安回到京城,為了腹中孩子,她必須冒險:「我已經喝過安胎藥,沒事的。」
「此事若是被老爺知道,肯定會訓斥您。」
「父親,他不會。」夏夢煙想到父親,心軟成一灘水。
前世父親知道自己喜歡藺夜闌,即便不喜,也並未阻止二人來往。在她鬧著來鎮北關時,更是將府中的暗衛給她。
她之所以有底氣和離,就是因為父母對她的愛。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在夏家,即便她不回府,居住的院子永遠乾乾淨淨,廚房總備著她喜歡的菜,在父母心中,她隨時可以回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他們都願意給她兜著。
可惜,前世她鬼迷心竅,讓白髮人送黑髮人。
夏夢煙正想著,馬車突然停下。
外面傳來兵器的碰撞聲,宋侍衛高呼一聲:「夫人別出來,有山匪。」
春月即便知道夫人有安排,還是緊張的將她護在身後。
兵器聲漸行漸遠,車簾猛地被人挑開。
兩名精神壯碩的男子站在車外。
夏夢煙看到來人,眸底的冷笑一閃而過。
終於來了,喬盛。
他是霍瑛姿頭號愛慕者,前世就是他,打斷春月的腿,阻止春月去找藺夜闌。也是他,暗中替霍瑛姿剷除異己,幫助對方往上爬。
夏夢煙佯裝惶恐:「你們是誰?可知道我乃……」
「侯夫人嘛。」喬盛和身邊人相視一笑,「別說兄弟們不溫柔,自己走還是我拽你下來。」
夏月直接撲過去,抱住一人:「夫人快跑。」
男子直接將夏月甩出去:「滾,別耽誤老子的好事。」
夏月被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暈過去。
夏夢煙眸中閃過狠戾:「別傷害我的丫鬟,我跟你們走。」
喬盛聽到這話,嘲諷一笑:「還是侯夫人識時務,走吧。」
夏夢煙離開時,看了眼暗處,隨後跟著二人離開。
待他們走後,宋侍衛無奈將春月抱起來:「蠢。」
「就這吧。」喬盛將夏夢煙推進破廟,暗處竄出三四個人,「兄弟們,別說哥哥不照顧你們,隻留一口氣,隨便玩。」
「喬哥,這,怎麼是孕婦?不好吧。」其中一人看到夏夢煙的肚子,有些猶豫。
「有人替你善後,怕什麼?」
「就是,上,老子還沒玩過孕婦。」
夏夢煙眼神微眯,聲音彷彿從冰窖裡透出來,帶著森冷的殺意:「人已經給你帶來,大當家,還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