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流言再起
夏夢煙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
熟悉的冷檀香包裹住她的身體,指尖的銀針一頓:「你怎麼在這兒?」
段翊辰笑笑,指了指下面,就見段大老爺衣衫不整從假山內鑽出來,警惕掃視四周發現並沒有人,隨後朝身後之人擺手,二人返回假山內。
夏夢煙剛想開口,被段翊辰捂住嘴巴,眼神再次示意,就見段大老爺再次走出來,見四周確實沒人,才鬆了口氣。
丫鬟湊過來貼在他身上:「若是老爺擔心被夫人發現,奴婢晚上去書房找您。」
假山內太過簡陋,她難受的緊。
肉吃到一半,段大老爺心裡癢癢:「好,都聽你的。」
說完兩人整理衣衫,快速離開。
段翊辰抱著夏夢煙離開段家,直到平穩落地,才開口:「簡平發現宋墨在段家附近,我猜測你應該也在,便過來看看。」
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所以,你也看到段大夫人和霍雲飛……」後面的話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段翊辰摸著下巴,一副不解的模樣:「煙兒說的是姿勢還是他們的對話?」
夏夢煙:「……」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彷彿六月飄雪,毫無徵兆變冷。
段翊辰還未察覺夏夢煙的異樣,嬉皮笑臉的說著二人沒羞沒臊的話:「真沒想到,兩個老東西還挺能折騰,煙兒你是不知道,太……」
他轉頭見對方毫無表情的看著她,瞬間閉嘴,不等夏夢煙開口,段翊辰直接打嘴:「我錯了,不該嘴欠,拿腌臢事情污你的耳朵,煙兒你打我,狠狠打。」
夏夢煙抽回手懶得理會對方,不知為何,剛剛段翊辰的表情,讓她看到男人的劣根性。
女人都有慕強心裡,若是和離後無法找到比前夫更好的人,寧可一直單著。而男人不同,他們骨子裡有兼容性,不管好的壞的,都能吃的下。
例如霍雲飛,例如藺夜闌。
段翊辰見夏夢煙臉色不對,心裡咯噔一聲,臉色瞬間慘白:「煙兒,我剛剛就是嘴欠沒別的意思,你要是不高興,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別這樣,我害怕。」
他太了解夏夢煙,越是平靜越生氣。
夏夢煙看著緊張的段翊辰,心裡五味雜陳,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段翊辰不是藺夜闌,二人有十幾年的友情,不會重蹈覆轍。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好,日後我再也不說。」段翊辰看到不遠處的點心鋪子,「我們去前面的鋪子逛逛,買些點心回去。」
夏夢煙點頭。
段翊辰見對方臉色緩和,懸著的心落下。
這點小插曲夏夢煙並未記在心裡,反而是段翊辰牢記於心,煙兒不喜葷段子,不可再犯錯。
兩人還未回府,段霍兩家的流言再添一件。
「聽聞段大夫人和霍將軍年少時曾在一起過,現在兩方的兒女在一起,這是想彌補年少的遺憾?」有人吃飯時說和段大夫人是同鄉,提及對方未出閣時的事情。
「啊,還有這種事情。」
「怪不得霍家父子戴罪入京安然無恙,原來有段家的手筆。」
「段家是當今陛下的母族,段大人開口,霍家自然安然無恙。」
「等等,段大夫人隻是婦人,能做前朝的主。」
「你懂什麼,有段大夫人從中撮合,兩位家主早達成某種協議。」對方擠眉弄眼,引來在場眾人的哈哈大笑。
夏夢煙聽到這話,一口水噴出來,這是說一女侍二夫?
百姓們的想象力似乎出奇的好。
程剛傍晚回來,轉身去了秋荷院。
「炎珵聽到流言,已經開始行動,說是要奪霍家的兵權。」
「如今安王在鎮北關打仗,炎珵怎麼奪?」夏夢煙覺得奇怪,不管是霍家還是炎珵對這鎮北關的兵權勢在必得,彷彿他們一句話,便可唾手可得。
程剛看了眼四周,見都是相熟的人,低聲開口:「有次炎珵身邊的人說漏嘴,提到用那邊的人,我猜測,恆王府還有私兵。」
當年能逼的宣明帝不得不收手,可見恆王不簡單。
夏夢煙冷笑,又是私兵,現在的私兵都是大白菜嗎?
「恆王有私兵不足為奇,奇怪的是他們想奪鎮北關的兵權。京城誰人不知,鎮北關的駐兵有二十萬,霍家敢讓安王領兵,是篤定霍家軍不會背叛霍家,恆王既無功勛又無才華,憑什麼認為能收復霍家軍。」
安王尚且受挫,恆王哪來的自信。
說起來,當年恆王也想去邊關,奈何他有個貪生怕死的母妃,說什麼都不同意。
若當年恆王執意去邊關,或許龍椅上就是他。
「這件事還未可知,這兩日我多留意炎珵,或許能探聽一二。」程剛並不氣餒,以他現在的能力,能做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頂尖。
他相信夏夢煙眼光獨到,會看到他的好。
夏夢煙用程剛,自然知道他幾斤幾兩,如他猜測的那般,夏夢煙並未生氣:「想辦法打聽到炎珵除了和你們幾個來往密切,還和京城誰相熟,或者私下見過誰。」
恆王腿腳不好,炎珵又是他的命根子,即便拿到鎮北關的兵權,也是派其他人去,隻要找到那個人,就能暗中斷恆王的路。
程剛不明白:「還請夏小姐賜教,為何是炎珵不是他大哥?」
在他印象中,炎珵除了會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懂,恆王想拉攏朝臣絕不會找他。
程剛剛入官場,孤身一人太久,不了解為人父母的辛苦。
夏夢煙並不意外,反而耐心解釋:「為人父母者,既怕你受到傷害,又擔心他們走後你無法立足。恆王老來得子,至今未入宮請封世子,可見對炎珵寵愛至極。
換做我是恆王,該寵的寵,該教的也要教,特別是平日見的那些朝臣,都會將炎珵帶在身邊,耳聾目染見教會他很多東西。
鎮北關駐軍二十萬,若恆王拿到兵權,定會派可靠的人駐守,你覺得恆王會讓誰親近這個人?」
「炎珵。」程剛恍然大悟,「恆王偏愛炎珵,希望炎珵能撐起恆王府,如此重要之人肯定想讓炎珵與之來往,跟著炎珵就能找到朝中誰投靠恆王府。」
他怎麼沒想到這點,看來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夏夢煙倒了杯茶推到程剛面前:「這件事寧可錯過也不可打草驚蛇。」
程剛端起茶一飲而盡:「屬下知道,不可讓恆王府察覺。」
夏家已經得罪段霍兩家,若再添一個恆王府,必死無疑。
晴兒見程剛離開,目光落在雕花描金的茶杯上:「一兩銀子一杯的茶,就這麼一口悶。」
夏夢煙淺笑:「或許這就是程剛的不同之處。」
她身邊的人大多跟隨她多年,吃穿用度不必世家公子小姐差。
可程剛在夏家小半年,非但沒有被富貴浸染,反而不忘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