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證據確鑿
眾人望去,就見春月指尖沾滿殷紅。
夏夢煙掃視眾人,目光最後落在白竹身上,一字一句道:「今日我路過花園,小憩片刻,來前廳前,春月替我整理妝容,發現唇畔染上口脂,用手替我擦去。」
「這,這能說明什麼,世家貴女的口脂都差不多,或許白竹無意中蹭到的。」段靜姝恍然,下意識看向白竹的裙擺,淡色的裙子上那抹紅異常清晰。
白竹連連點頭:「是奴婢不小心蹭到,奴婢沒見過春月。」
夏夢煙眼裡滿是嘲諷,像是在看傻子,轉瞬間陰森的寒意溢出來:「是嗎?那你們倒是說說,是什麼情況會將口脂蹭到裙擺?」
白竹臉色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下意識看向自家小姐。
段靜姝恨不得將她的臉扇回去,看她幹什麼,自己身上的污漬她怎麼會知道:「無意間蹭到,誰會知道。」
段靜姝心裡著急,趕緊給白竹使眼色,讓她想理由。
夏夢煙小心翼翼把春月的手放回去,重新蓋上白布,轉頭眼底的溫柔被冷意代替:「我替你解釋,春月將我送入前廳後,發現手上沾染口脂,想找地方清理,半路遇到白竹。
不知道白竹用了什麼手段,將春月帶走並鞭打她。春月掙紮中,抓住白竹的裙擺求饒,手上的口脂落在白竹的裙擺上。」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聽起來合情合理。
段靜姝一愣,隨機握緊拳頭,面露怒色:「夏姐姐,我不知哪裡得罪你,讓你三番四次詆毀我,往日看在姐妹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今日你太過分了。
你居然利用自己的丫鬟誣陷我,事後是不是又要說,是我指使白竹殘忍殺害春月?」
說完,淚花在眼裡滾動,卻始終不肯落下,「別以為有段世子替你撐腰,就可以肆意妄為。」
段大夫人將女兒護在身後,義正言辭開口:「僅憑一抹口脂就斷定是白竹殺人,夏家好大的王法。若這麼說,我還可以猜測你與我女兒不合,利用丫鬟想毀了我的女兒。」
「對啊,這件事莫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許是這丫鬟想不開自盡。」圍觀的眾人見事情鬧大,不想得罪任何人,開始說和。
「隻是個丫鬟,死了就死了,沒必要鬧的不愉快。」
「今日是文安縣主大喜的日子,別為個丫鬟壞了心情。」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勸,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裡看不出彎彎繞繞。擺明有人要算計夏家,奈何人家聰明,反倒把對手拉下馬。
段靜姝躲在段夫人身後,低聲哭泣,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三皇子見狀,冷著臉看向夏平淵:「此時都是誤會,不過是個下人沒必要掃了大家的興緻。」
夏平淵蹙眉,剛剛女兒被段靜姝冤枉時,沒見三皇子開口,現在到是維護上,昏庸。
「三殿下,臣府上有人慘死,若不調查清楚,日後誰還敢在臣府上做事。現在事情已經明了,若三殿下怕臣徇私枉法,可以讓京兆府衙門的人過來調查。」
「你?」三皇子臉色鐵青,若非夏平淵還有用,他定會找人辦他。
段翊辰站在夏夢煙身邊,低聲安慰:「別怕,儘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出事我兜著。」
這話如一股暖風吹如夏夢煙心裡,讓她裂開的心有喘息的機會:「這點事情,用不著你出手,我要讓段靜姝後悔。」
話落,她掃過在場的眾人:「忘了告訴大家,我的口脂加了昂貴的藥材,有淡淡的葯香味,市面上獨一份。大家不信可以問問白竹裙擺,是不是有葯香。」
此話一出,眾人都閉上嘴巴,人家不想當過對方,他們再勸就是得罪人。
白竹還沒反應過來,簡平收到段翊辰的示意,直接上前砍下白竹的裙擺,一聲尖叫,眾人嚇的齊齊退後。
簡平拿著砍下來的布料,遞到眾人面前,淡淡的葯香,眾人想忽視都難。
夏夢煙見眾人面面相窺,看段靜姝的目光變的異樣,知道眾人心裡都明白,礙於段家是陛下的外祖家,不敢多言。
片刻後,簡平將布料遞到夏夢煙手中。
夏夢煙用指腹蹭了一抹口脂,按在布料上,隨後展示給眾人:「大家看看,這兩抹口脂一模一樣,味道都一樣,所以白竹就是虐殺春月的兇手。」
白竹見狀,早嚇的六神無主,她抱住段靜姝的腿,哭求道:「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段靜姝還未開口,段大夫人一腳踹開白竹:「沒良心的東西,你家小姐待你不薄,上個月還送銀子給你家裡人治病,你倒好,背著小姐殺人。事到如今,還不從實招來。」
白竹一驚,不敢置信的望著段大夫人,想到癱瘓在床的弟弟,嚇的不敢開口說話。
若是自己扛下,段家看在她忠心的份上,定會照顧弟弟,反之,就算她洗脫罪名,也會被段家打死。
「是,是我看文安縣主總是欺辱小姐,這次做了糊塗事。奴婢並非有意,是春月聽到奴婢說縣主壞話,與奴婢起了爭執,跌倒時頭撞倒石頭,奴婢害怕,便偽造她受虐自盡的假象,求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段靜姝聞言舒了口氣,面目傷心的開口:「糊塗啊,我和夏姐姐情同姐妹,偶爾鬥嘴事後便忘記,沒想到你卻……這件事你要求的不是我,而是夏姐姐,若她不原諒你,誰也救不了你。」
段大夫人微眯著眼睛,語氣裡帶著無奈:「你倒是忠心的,偏偏誤會。」
白竹很快反應過來,爬到夏夢煙面前磕頭,地上的塵土飛入眼睛她毫不在意:「文安縣主是奴婢糊塗,求您饒過奴婢這次,奴婢家中還有癱瘓的弟弟,若奴婢死了,弟弟便無人照顧,求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夏夢煙聞言,覺得可笑,賣慘,好啊。
她緩緩蹲下,捏住白竹的下巴,像是要將對方捏碎:「春月家裡還有兄弟姐妹要養,如今她死了,她家中如何過活。」
三皇子欲要開口,卻被段翊辰打斷:「三殿下還想給兇手求情?」
「胡說八道什麼,我是說既然兇手找到,直接交給衙門即可,這麼多人圍在這兒晦氣。」
夏夢煙冷冷勾唇,晦氣,春月在你們眼中是丫鬟,在她眼中卻是親人。
今日有三皇子在,白竹扛下所有罪責,段靜姝不可能受到懲罰。
既然如此夏夢煙換個路子。
她嘴角含笑,緩緩走到段靜姝面前,對方下意識退後,卻被她一手抓住:「段妹妹躲什麼,難道這件事是你指使?」
「不是我,我沒有躲。」
夏夢煙鬆開段靜姝,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一股異香飄入段靜姝身體。
她俯身靠近,聲音帶著地獄的蠱惑:「妹妹,晚上害怕睡不著,可以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