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步步緊逼
「不必。」夏夢煙心生感激,炎曄的維護,不,應該是安王的維護已經超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她不是貪心之人,恰到好處的界限,會讓關係更長遠,「你已經幫我很多,若再進一步,隻會給你惹麻煩。」
安王眼底掠過一絲異樣,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怎麼,段翊辰可以光明正大的幫你,我不可以?」
夏夢煙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不解:「段翊辰就是個混小子,哪裡能和你比。」
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混小子。」安王咬著這三個字,笑笑,「我的病是你治好的,若有人問題來,我不會遮掩。」
夏夢煙點頭:「多謝。」
崔夫人行至花園,正好看到二人站在不遠處說話,臉色陰沉如水:「派人去查查,安王和夏夢煙是不是早就認識。」
她總覺得二人之間有事情,卻又找不到證據。
心腹嬤嬤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低聲提醒:「夫人,段世子和安王幼年曾相識,安王應該是看在段世子面上對夏夢煙照顧一二。」
崔夫人聽到段翊辰,臉色更加難堪:「段翊辰好容易退婚,這次必須抓住機會,讓鹿苓沒事帶著人多去宣平侯府走走,找個機會下手。」
心腹嬤嬤眼睛一轉,提醒道:「現在世子妃的位置還未確定,要不要……」
「世子妃就算了,那個位置連長公主都無法決定,側妃也挺好,有崔家和長公主做靠山,日後先一步誕下嫡子,日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心腹嬤嬤明白,要在子嗣上爭長短:「這件事要不要提前和小姐說一聲,日後也好行事。」
「她那個性子,若知道咱們做的事情,不會同意。」崔夫人對女兒,有些無可奈何,容貌上乘,性子也穩重,就是這心機,不適合做勛貴世家的主母。
「夫人,那不是小姐嗎?」
崔夫人順著心腹嬤嬤指的方向望去,安王不知何時離開,而夏夢煙正和女兒說話,神情似乎還很開心。
「蠢貨,她那點心眼怎麼玩得過夏夢煙。」
心腹嬤嬤見夫人急匆匆過去,忙跟上。
「剛剛你沒事吧?」崔鹿苓聲音輕柔,眼裡帶著幾分關心,「母親並非有意針對你,而是……」
「崔小姐,你似乎很喜歡替人道歉?」夏夢煙整整自己的衣袖,她有些看不懂崔鹿苓,身在崔家這種富貴窩,不可能什麼都不懂,三番四次向她是好,是真性情還是裝大度?
崔鹿苓睫毛如蝶翼,微微輕顫:「夏小姐誤會,我隻是不想讓堂哥為難。」
堂哥?夏夢煙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想起段翊辰:「是段翊辰讓你照顧我?」
崔鹿苓點頭:「堂哥被長公主責罰,無法出席宴會,便讓我照顧你。隻是沒想到,宴會上最大的危險居然是崔家。」
夏夢煙恍然,笑得意味不明:「崔夫人的意圖你不知?」見對方眨眨眼睛,露出迷茫之色,她緩緩開口,「崔家好容易成為皇親國戚,自然想一直保持下去,可惜,你和段翊辰是堂兄妹,無法聯姻,便隻能……」
「鹿苓。」崔夫人出聲打算夏夢煙的話,疾步走到女兒面前,擋住她,「夏夢煙,你想幹什麼?」
夏夢煙挑眉,倏然覺得有意思,崔夫人如此緊張,難道有事情瞞著崔鹿苓:「我到想問問夫人,你想幹什麼。我來參加宴會,卻被人誣陷,崔夫人沒有任何解釋,是瞧不上夏府?」
崔夫人咬牙切齒,夏夢煙就是故意找茬,挑撥她和女兒的關係:「今日宴會是長公主督辦,我自然要先稟報長公主才能給你一個交代。
夏小姐剛回京,還是好好待在府中,省得不了解情況得罪京中權貴,無端給夏大人惹麻煩。」
「母親,女兒沒事,夏小姐人很好。」崔鹿苓見母親護住自己,以為對方擔心她吃虧,開口解釋。
崔夫人暗罵女兒單純,面上卻和善的拉著她的手:「出來這麼久,長公主還等著回話,和我回去。」
說完,不等崔鹿苓和夏夢煙告別,就拉著人離開。
夏夢煙唇角微勾,有意思。
後院的鬧劇,由崔夫人轉述,長公主很快知曉,隻是她並未如眾人那般揭過,而是冷漠地盯著夏夢煙。
夏夢煙任由長公主打量,那雙宛如古井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她,沒有絲毫膽怯。
長公主感覺上位的權威受到挑釁,抄起手邊的茶盞朝夏夢煙砸過去:「陶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曹公府的,本宮不管,但是在宴會上鬧出人命,本宮不能坐視不理,來人,將夏夢煙帶下去。」
夏夢煙挑眉,漫不經心的笑笑:「長公主想責罰我,可以光明睜大,沒必要拐彎抹角。」
「你敢質疑長公主。」崔夫人本以為長公主開口,夏夢煙會收斂,沒想到如此膽大,「人證物證聚在,不容你狡辯。」
「既然如此,那就找陛下來評評理。」別人說這話,或許是大言不慚,夏夢煙不一樣,她的父親夏平淵是宣明帝身邊的近臣,是可以隨便出入禦書房的人。
「你?」崔夫人一口氣窩在心口。
長公主眼神微眯,一瞬不瞬望著夏夢煙。
她似乎與往日不太一樣。
「嬸嬸別生氣,這件事都是誤會。」崔鹿苓坐在旁邊,聲音又軟又柔,「一切都是巧合,當時很多人在場,曹公府不會追究夏府的責任。」
「人家不追究是曹公府大度,可我們不能不問。」長公主臉色緩和幾分,端起茶抿了口,「你這孩子心善,算了,若是曹公府問起來,給他們些補償。」
崔鹿苓朝夏夢煙笑笑,:「今日是安王的宴會,夏小姐受委屈了。」
夏夢煙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可惜,她回京後第一次參加宴會,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必須弄清楚:「我覺得還是報官的好,長公主剛剛說鬧出人命,我可不敢擔責。」
崔鹿苓一愣,略顯意外。
長公主已經想好饒過她,沒想到夏夢煙如此不識擡舉:「報官?你是想毀了安王的宴會。」
宴會是她操辦,鬧出人命已經讓眾人看笑話,若是京兆府再摻和進來,別說安王就是宣平侯府都被人指摘。
夏夢煙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今日之事已經鬧的人盡皆知,若是草草揭過,京中世家還以為是我夏家仗勢欺人,事後少不得傳流言,我不想被人非議,報官是最好的辦法。」
「你倒是想的通透。」長公主輕笑,怪不得能拿捏翊辰,這份心計十個翊辰都比不過,「本宮既然說揭過,自然會處理好,宴會結束後,本宮會請曹公過府和你父親面對面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