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慈點點頭,又看一眼沉沉的天色,抱着清娪讓她與宋将與宋齊告别。
清娪顯然是舍不得的,兩個哥哥待她極好,眼裡就冒了淚花。
宋齊與宋将也舍不得清娪,都還要再抱抱。
沈微慈笑了笑,将懷裡的清娪放到了宋将的懷裡。
她又側頭看向譚氏,語氣憂傷:“大嫂,要是廣陵的戰事有變的,别瞞着我,偶爾也送信回來。”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之心裡有底才踏實。”
譚氏知道沈微慈的意思,拉着沈微慈的手道:“妹妹你放心,廣陵的戰事一有消息我就給你來信。”
沈微慈沉默的點點頭。
在離别的傷感氣氛裡,兩人都心下有些微難過,相顧無言。
沈微慈又看了看遠處,将發上的紗巾放下來,又握了握譚氏的手:“大嫂,走吧。”
譚氏應了一身,跟着沈微慈一起上馬車。
宋齊宋将兩人也跟着一起去送,宋齊更是一直将妹妹抱在懷裡。
他也不過是個才七八歲的少年,抱着快四歲的清娪看起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沈微慈倒是有些想念昫兒了。
到了城門處,譚氏帶着兩個兒子下了馬車,沈微慈也跟着下來,又寒暄幾句才上馬車離開。
宋齊站在譚氏的身邊,看着漸漸遠去的馬車,擡頭問譚氏:“母親,我們什麼時候還能見到娪妹妹?”
譚氏看着遠處,低低道:“我也不知道。”
這頭沈微慈坐在馬車上,清娪趴在柔軟的墊子上往外頭看。
沈微慈依舊微微覺得有些頭疼,又半靠了下去,借着窗外的光線看書。
馬車外頭看起來尋常,裡頭的确很舒适寬敞,裡頭也暖和,更是放了一床被子,方便休息入睡。
可見譚氏是真處處都照顧好了的。
清娪也不過初初瞧着窗外景色新鮮,沒一會兒就興緻缺缺的打哈欠,又湊去沈微慈的懷裡去拿她的書搗亂。
沈微慈被清娪擾的煩了,便也将書給她,任由她翻着玩。
當夜幕快來時,沈微慈正坐在馬車上,和過來詢問的侍衛說話。
這裡離最近的驿站還有些距離,那侍衛來問是繼續趕路,還是就近歇腳。
這一路譚氏為她準備了三輛馬車,一應用度食物都是充足的,即便歇在外頭也能過一夜。
但現在畢竟夜裡還是冷,她想了想,擡頭看了眼天色低聲道:“還是先點上燈籠趕路吧,到了驿站多歇一會兒。”
那侍衛點頭,重新牽動馬車。
才行沒一會兒,後面忽然響起了疾馳的馬蹄聲,馬車驟然停下,随行的侍衛點亮火把嚴陣以待,看向遠處疾馳奔來的黑影。
等到那黑影近了他們才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指。
沈微慈也掀了簾子往外看,隻是馬車一角擋住了些視線,那人一身黑衣騎在馬上太高,也沒看清他的臉。
但那感覺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