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榮生忽然有一種羞恥和暴怒,像是自己身為一個父親,在女兒面前沒有了威嚴的羞恥。
他暴怒,怒指着沈微慈:“我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父親!!按着孝道,你現在的話就是大逆不道!”
沈微慈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淡淡看着雪色,沉默不語。
隔了一會兒她才叫了淩霄:“淩霄,送他回吧。”
沈榮生震驚,站去沈微慈的面前指着她大吼:“你居然要趕你的父親走?”
“你知不知道今日我是特意來看你的病的。”
在見到沈微慈眼底那絲嘲諷的笑意後,沈榮生幾乎快跳了起來,跳起來怒道:“原來都是我從前看錯你了,你就是個白眼狼!”
“難怪昭昭說她聽說你病了來看你,連宋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去,你是想與侯府徹底劃清界限不成?!”
“現在昭昭和許青都在門口的,他們都知道自己從前錯了,想來你面前認錯,你卻連人都不見!”
“我本還為你說了好話的,看來你是真的無情!”
沈微慈靜靜對上沈榮生暴怒的眼睛,強忍着兇腔中又漸漸爬上來的痛意開口:“父親回去後就讓他們别再來惡心我了。”
“我真的想要作嘔。”
“您也别自欺欺人一家子和樂。”
“您就自己稀裡糊塗的過,對誰都好。”
沈榮生愣愣聽着沈微慈冷清的話,一瞬間像是洩了氣,身體晃了晃,幾乎有些站不穩。
一邊的淩霄走到沈榮生的身邊,還算客氣的低聲道:“沈大人,我帶您出去。”
沈榮生僵愣在原地,張張口還想說什麼時候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微慈剛才的那兩句話是他永遠沒想到過的。
他頹然的佝偻,點點頭轉身,隻是才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月燈慌張的聲音:“淩霄,快去叫玉林先生來!”
沈榮生一愣,轉身看過去,卻見沈微慈身邊的丫頭全跪在了沈微慈的身邊,一個個都哭喪着臉。
他心裡一跳,趕忙三兩步過去,卻看到沈微慈手指緊緊捂着唇,血從指間溢了出來。
那紅色的血充斥了他的眼睛,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刻屋子裡也無人理會沈榮生,淩霄匆匆的去将玉林先生帶了過來,玉林先生也隻瞟了一眼地上的沈榮生,就緊皺眉頭去了沈微慈的身邊。
沈榮生失神的站起來想要湊過去多看,身邊的淩霄卻忽然扶住他,将他帶了出去。
身後的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的視線,他忽然覺得心裡噴湧出了什麼情緒。
他緊緊拽着淩霄的手臂問:“我女兒怎麼了?”
淩霄看了一眼沈榮生,低聲道:“有人給夫人下了蠱毒,蠱毒解不了,夫人也......。”
後面的話淩霄沒說話,但也不用說完。
沈榮生渾身一震,還來不及多問,淩霄就讓丫頭來送他出去。
他渾渾噩噩出到外頭,宋國公府大門前沈昭昭和許青被攔在外面。
他一出去,沈昭昭就迎了上去,開口道:“父親,我是不是早說了她就是個白眼狼,現在目中無人了。”
“她覺得她是世子夫人了不起了,連您也不放在眼裡了。”
沈榮生卻似沒聽見沈昭昭的話,忽然掩面大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