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聽沈微慈這麼說,心裡頭放了心,又對沈微慈低聲道:“我最近聽說京城又來了位名醫,你二哥的腰還時不時的疼,如今又入了秋,一下雨就疼的更厲害了。”
“我想着再請那名醫來瞧瞧,但出診一回得一百兩起,也不知個具體的,估摸着也得看幾回,這銀子也得從中公出。”
沈微慈聽了這話看向二夫人問:“那名醫是這月才來的?”
二夫人一頓,笑道:“來兩月了,隻不過是現在入秋了,我想着請他來瞧瞧。”
沈微慈點點頭:“這也是該看的。”
其實沈微慈心裡明白,之前老太太給沈三爺的病開支是定了額的,并且也是完全足夠,二夫人自己心裡也有數,即便想多撥點也不敢提。
但這一百兩銀子對于二房的其實也并不多,不過是能從中公拿是最好的。
二老爺畢竟是武将,一直在邊塞的,不如三老爺在朝廷能鑽營,周遭有人來巴結打點,更沒的額外的私錢,就那些朝廷發的俸祿。
二老爺的俸祿對尋常人家怎樣過都能富足,但對與宋國公府這樣的勳爵世家,樣樣都得最好的,一匹布都得五十兩起,那點俸祿就半點不夠了。
五十兩銀子夠尋常百姓吃飽飯一年,在宋國公府也僅僅一匹江南送來的天絲布而已。
沈微慈明白二夫人現在過來這一趟,自己要是答應了,便是打破了原則,但是沈微慈現在要的是拉攏,讓二房的覺得她管家不損她們的利益。
她笑了笑道:“我剛接手,其實許多用度還沒理順,老太太體諒我,怕我弄錯了依舊會去查賬,我也不好随意的來。”
說着沈微慈一頓,看向二夫人:“但三哥的病是要緊的,我看這兩月就撥兩回看診的銀子吧,不然老太太過問起來,覺得我壞了規矩,二嬸嬸說呢?”
二夫人聽沈微慈應下,雖說離預想的有些差距,但她也不想讓老太太知道了面上難看,就笑道:“我就知道侄媳是個能幹的,這麼年輕就管家,也是老太太信任。”
沈微慈笑了笑,看向二夫人低聲道:“不過是老太太暫時交到我手上罷了。”
又道:“再說三哥的病才最重要,我也希望三哥的腰傷能盡快好起來。”
說罷這話,沈微慈又歎息道:“不過老太太雖讓我管家,但卻不能叫我出錯,每筆賬目每月都還要交給老太太看。”
“萬一後頭有做的不好的,二嬸嬸也照顧我些。”
二夫人自來在大家族長大,怎麼不明白沈微慈這話的意思。
她支出的每一筆賬目老太太都知曉,這種事一回兩回的沒什麼,回回都多撥來,老太太也會怪罪她。
況且宋老太太自來是個護短的,對二房三房的庶子雖說從來沒有虧待過,但也沒有多親近補貼過。
二夫人心裡明白,也對沈微慈道:“侄媳是通透人,二嬸自然不會叫你為難的,也知道你管家不容易。”
說着她歎息一聲:“你該知道我們二房不如三房的,你三哥腰傷回來,皇帝體恤他,給他挂了閑職,可那俸祿也沒多少。”
沈微慈自然理解的點頭:“隻但願這回那神醫能看好三哥的傷吧。”
最後送着二夫人和甄氏出去的時候,二夫人張氏握着沈微慈的手道:“我們都是一個府裡的,我瞧你平日裡不大出去,你三嫂與三姑娘四姑娘還有容錦常在後園子裡一起聚着說話。”
“你們歲數大差不差的,也多出來走走吧。”
說着她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甄氏:“你也常來這裡走動走動。”
甄氏往沈微慈身上看了一眼,忙也過來親熱道:“從前我原以為妹妹該是不喜出屋子的,往後我常來妹妹這兒說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