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馬甲太多有點燒,男裝郁爺超級撩

第1218章 「老路,你還是什麼秘密都守不住。」

  司郁被魚晚拉進化妝間,門一關,外面的騷動彷彿都隔在了玻璃門外。

  魚晚把門反鎖上,坐在矮凳上,語氣直率:

  「別理張夏言那套,他見不得新人出頭,看誰年輕就挑誰。」

  「我和他到死沒有怎麼接觸過,沒想到說話那麼不中聽。」

  「我記得他也是去年剛小火了一把,沒想到是這種手段火的。」

  司郁低笑一聲,靠在牆邊,道:

  「但姐你在,我不怕。」

  魚晚眨了眨眼睛,瘦長的手指撫過自己的腮線,略顯不耐地嘟囔:

  「哼,還是圈子太小,風言風語攪幾下就能變天。要是一直忍著,一群人就真信了。」

  就是怕這一點,

  魚晚才開口幫司郁說話。

  「謝謝你啦魚晚姐姐,有你保護我什麼都不怕,不過咱們該化妝啦。」

  「彩妝師還沒來嗎?」

  司郁看了眼桌上的化妝品,隨手拈起粉撲,在手上輕拍兩下,淡淡開口。

  魚晚懶得轉頭:

  「等會就來。你要不要試試自己畫?」

  司郁嘴角勾起點戲謔:「姐,我自己化自己的妝容還行,劇組的這個我水平不夠啊。」

  「不過可以提前打個底。」

  她瞳仁清亮,動作倒是嫻熟,

  輕輕在額角點了些隔離霜,然後朝鏡子揚眉,

  「不過魚晚姐,這兩部你都客串,啥時候你出演個女主角啊。」

  魚晚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像寵孩子一樣:

  「檔期原因隻能客串,馬上我就得去下一個劇組了保準是女主。」

  司郁歪了歪腦袋,把魚晚的手躲開,神態俏皮,聲音微微揚高:

  「那等我請你吃火鍋!」

  她說罷,兩人相視一笑,周圍氣氛瞬間輕快起來。

  門縫突然傳來細碎敲聲,緊接著是可秘頌悶悶的嗓音:

  「魚晚姐,祈玉,導演喊大家快點,重拍場景馬上開始了。」

  魚晚應了一聲,又小聲對司郁說:

  「你別亂想,出了什麼事,有我罩著。圈裡噁心人的不少,可惜他還不夠格搞你。」

  司郁大大咧咧地一揮手:

  「姐你都這麼說了,我還需要想啥?」

  剛說完,她蹦起來捏了捏魚晚的肩,

  「你這氣場,超強!」

  魚晚無語地笑:「行啦,別貧了。趕緊補個妝出去,把正事幹了。」

  另一邊,攝影棚內已經陸續有人到場。陳現閩正和路行、可秘頌檢查設備。

  路行背著手,臉色凝重,一副思考狀態。

  他見司郁化好妝過來,目光閃了閃,走到她身邊低聲問:

  「你要不還是試試看?導演說技術公司未必能處理得了,萬一你能找出線索,也算幫大家一個忙。」

  「上個劇組我是知道你的技術的,」

  司郁掀了掀眼皮,玩味開口:

  「路行大編劇,這個東西我不能現在試,得下班之後,你要不勸勸陳導,就繼續拍,今晚我要是沒辦法恢復,咱們再補拍不遲。」

  路行怔了怔,隨即輕聲:

  「行。」

  他說話很輕,好像是對剛才的懷疑感到有幾分不好意思。

  一旁的可秘頌裝作沒聽見,專註翻自己的劇本。

  路行見劇組人流漸漸聚集,眼角餘光掃到演員魚晚們聊完正要過來,

  他頓了下,趁著大家還在各忙各的,快步走向陳現閩,

  壓低嗓音:「陳導,方便說兩句嗎?」

  陳現閩合上手裡的分鏡頭表,疑惑地瞟他一眼,猶豫了一下,

  還是和路行一同走到攝影棚的一角。

  那裡燈光比主場景暗淡,幾乎沒有什麼人,隱私十足。

  「你小子又打什麼岔?」

  陳現閩皺著眉,聲音低沉而帶一點不耐,

  「現在多一分都耽誤不起。」

  路行看他這臉色,趕緊靠前半步,有些難為情地搓了搓手:

  「導演,我跟您說件事,剛才我看祈玉那樣,其實……」

  他說到這停了一下,注意到陳現閩警戒的神色,

  有點局促地笑著放輕聲音:

  「別聽張夏言那套。司郁其實……有黑客技術,上個組出過點意外,是她順手擺平的,她人正義得很,絕對不是那種會給劇組添亂的性子,要害早害了。」

  陳現閩眯起眼,盯著路行看,眉頭更緊:

  「你確定?」

  「絕對的。您可以信。」

  路行語速加快,生怕陳現閩生疑,

  「我意思是,不然讓他今天晚上,再試試看能不能把損壞的數據救回來?反正技術公司明天也才過來,咱們今天先拍後面的,實在救不出來,再補拍也還來得及。這麼多人一塊兒熬,如今全重拍風險也大——」

  導演低頭思量片刻,終於冷靜了幾分。

  他揉了揉額角,擠出一句:

  「這個黑客的事,你跟他說過嗎?」

  路行老實地點頭:

  「我剛才偷偷和他說過,他自己覺得白天人在多,也不是很方便上手,晚上拍攝結束後她再試一試,如果真沒辦法我們明天補拍也來得及。」

  陳現閩抿了下嘴唇,像是在權衡長短。

  過了會兒,終於點頭:

  「路行,你既然這麼說,那我信你一回。如果這孩子搞不來,明天所有夜班夥計都得陪他一起補拍,沒意見吧?」

  路行鄭重地應下:

  「導演放心,他不輕易允諾的事情絕不會拍兇脯。」

  「行,那就照你說的,我待會兒安排一下後面的戲,先拍。到晚上,看行不行。」

  陳現閩終於拍了路行肩膀一下,又提醒道:

  「你多關心著點劇組氛圍。也別太到處搖擺。」

  陳現閩知道路行這個人牆頭草一般,很容易被誰領導著懷疑誰,

  也很容易被誰簡簡單單的影響思路。

  路行苦笑:「張夏言那嘴,防著點就是了。」

  沒多久,陳現閩站在舞台中央,一拍手,把大家情緒拉了回來。

  他提高聲音宣布:

  「剛才設備這塊的技術問題,今天先不急著都補拍,我們順位拍後面的場次,今晚再集中處理遺失片段。誰電腦用得熟,下班後留下幫個忙。」

  台下一片轟然。

  大家或許還不解其中曲折,但有點喘息時間畢竟都鬆了口氣。

  魚晚率先沖著司郁挑了下眉:「我就知道導演有分寸。」

  她輕輕推了司郁一把,「中午請你喝奶茶,有福同享!」

  路行朝著司郁眨了下眼,低聲道:

  「你等晚上,咱們哥幾個都陪你。」

  張夏言站在人群側翼,神情微僵又惱火地盯了路行兩秒,緩緩轉開目光,冷著臉噤聲不語。

  他顯然沒料到這劇情會被硬生生掰回去。

  到了中午,劇組正式切入新的拍攝劇情。

  司郁照常跟著演對手戲,說台詞、接動作,神色一貫漫不經心,與之前風波毫無痕迹。

  張夏言仍舊不甘,拍戲間隙總欲言又止,幾次惡聲想找借口繞回昨晚的話題,都被魚晚一句堵住:

  「現在誰還敢提這些?別添亂。」

  張夏言憋得發青,隻得作罷。

  到了傍晚,收工哨聲響起。

  大部分工作人員迅速離場,劇組內部幾名行政和主要演員留下。

  陳現閩沒走,

  司郁也主動留下,

  有事情的人都先走了,

  現在身邊就剩下路行、陳現閩、魚晚、司郁,還有一個替身。

  是可秘頌的替身,叫熾焰雨。

  夜色漸濃,攝影棚的燈光隻剩下三分之一亮度,

  外頭的迴音寂靜,隻有設備偶爾被挪動時發出的低響,

  像是無聲地提醒這裡即將發生些什麼。

  司郁盤腿坐到主控電腦前,手指敲得極快,眼神專註又帶著一絲懶散,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眾人,嘴角微微翹起。

  魚晚抱著手臂倚在門邊,眸光明亮,表情裡全是信任與包庇:

  「今天你要是真能修好,這劇組所有人可都該請你吃火鍋了。」

  司郁聽見這話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帶點戲謔:

  「姐你說話可要算數,火鍋底料得是菌湯的,不能偷工減料。」

  魚晚正在想如何懟回去,被路行搶了話頭。

  路行緊張兮兮地湊到陳現閩身旁,像個小跟班輔助道:

  「咱們還是先別打岔,等祈玉動手看看情況。」

  陳現閩雙臂抱兇,眉心微蹙,語氣帶著一份難掩的焦躁:

  「你真的有把握?」

  他半信半疑地盯著司郁,聲音低沉。

  司郁沒馬上說話,隻是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

  「陳導,你不放心就站遠點,待會兒真修好了甭客氣誇我三句。」

  話裡帶著點徹底不怕事的調皮,

  熾焰雨站在後排,雖然一直沉默,但聚精會神地看著司郁操作。

  那種安靜不同於旁人,反而像是一種支持。

  可秘頌過來遞給她一杯水,輕聲說:

  「你沒什麼事就喝點水吧,別一直盯著祈玉,她技術很厲害,一會肯定能搞定。」

  熾焰雨接過水,輕輕「嗯」了一聲,低頭喝了一口,不動聲色,

  卻悄悄移動腳步靠近了點,

  好像擔心有什麼突發情況需要幫忙。

  魚晚瞧見這一幕,把司郁的圍巾又給掖了掖:

  「別著涼,電腦這玩意一修就是幾小時,年輕人也得護身體。」

  司郁笑眯眯地側頭,聲音又變溫柔:

  「姐,沒事的我看看。」

  魚晚輕輕碰了下她的肩膀:

  「你別貧,趕緊幹活。今晚要是修好了,我給你加菜。」

  司郁這才把全部注意力轉回屏幕。

  她打開數據恢復軟體,手指在鍵盤上跳躍出節奏感清晰的敲擊聲。

  陳現閩不自覺緩步走近,看她界面上的複雜代碼,

  「這東西……你還真會弄。」

  司郁眼睛都沒擡,繼續操作:

  「黑客嘛,會什麼都不稀奇。」

  「你以前學過嗎?」

  「家裡沒人管我,從小隨便玩電腦,後來就順手了。」

  她笑得漫不經心,又帶點疏離,讓陳現閩心裡微微一動,

  這孩子果然天生不馴,難怪能整這些狠活。

  魚晚隔著兩米插進一句:

  「陳導您就別在旁邊催了,祈玉隻要開始就不會失手。」

  可秘頌偷偷用胳膊肘碰熾焰雨:

  「我更看好她,比技術公司的靠譜多了。」

  熾焰雨卻有些不習慣被觸碰似的,

  有幾分小家子氣的低了頭。

  後台的數據進度條終於抽動了一下,司郁的眼神變得銳利,嘴

  唇輕抿,臉上那種無所謂的俏皮勁瞬間變成了專註的鋒芒。

  時間一點點過去,整個攝影棚都安靜下來。

  陳現閩第一次沒有打斷,安靜地站在一旁,甚至給她倒了杯溫水放桌上。

  忽然,司郁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數據恢復程序彈窗閃現綠燈。

  「好了。」

  她輕聲道,聲音又慢又穩。

  路行嘴巴張成「O」型:「修好了?你這麼快?」

  司郁斜著眼角,「不是修好了,是找到被刪掉的鏡頭了。」

  陳現閩終於鬆了一口氣,臉色肉眼可見地舒展,難得地露出幾分笑,

  「沒想到你真能搞定。這水平,技術公司明天不用來了。」

  魚晚立刻拍了拍司郁背,

  「這叫以後劇組誰敢不服你,姐天天給你撐腰!」

  魚晚的手暖暖地留在她肩上,司郁笑得燦爛:

  「以後我是不是可以掙多點?」

  陳現閩乾脆一錘定音:「隻要你願意,片酬我給你加50個。」

  此時,可秘頌低聲開口:

  「你怎麼學這麼強的技術?一直都是你自己研究的嗎?」

  司郁看可秘頌一眼,眨眨眼睛:

  「大概天賦吧,家裡沒人管,也沒人教,隻能自己琢磨。你以後想學可以找我。」

  魚晚趁機插嘴:「別讓人學壞了,小小年紀黑進別人系統,萬一哪天被抓——」

  司郁努努嘴:「姐你說笑了,我隻幫正道。」

  眾人笑成一片,氣氛比白天輕鬆許多。

  司郁笑了笑,

  「技術不難,問題就在做這件事的人,用了黑客盟的許可權,不是黑客盟的人怕是一時之間分不出來。」

  「那些被毀掉的鏡頭我再恢復一下就好了,這樣咱們明天就不用加班了。」

  「那除此之外,你恢復的時候有看到什麼異常嗎?」

  陳現閩捏著杯子,神色又警覺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司郁動了動手腕,淡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笑意帶點嘲弄:

  「有人特意篡改了操作日誌。」

  魚晚眉頭當即蹙了起來,站直身子:

  「是誰?你能查到?」

  陳現閩迅速循聲掃視了一圈,神情緊繃下睫微顫,

  「劇組裡?」

  路行整個人怔住了,下意識往後退一步,低聲叨念:

  「我們的電腦不是都不外借的嗎?這要不是內鬼,不可能隨便進系統後台吧……」

  可秘頌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戲外還有這種明爭暗鬥,臉上的緊張和好奇摻雜在一起,小聲問:

  「那你能不能進一步查?我們現在怎麼辦?」

  司郁唇角彎彎,黑亮眼眸裡透出點鋒芒,手指落在鍵盤上輕敲幾下:

  「能——」

  話音剛落,她倏地切了個窗口,飛快打開一套溯源腳本,配著似有若無的小調子。

  有涼意的夜風從門縫溜進來,被她漫不經心的氣勢一掃而空。

  「後台記錄雖然被清理過,」

  她指尖滑過屏幕幾行代碼,聲音冷靜克制,

  「但凡人總有疏忽。我把目錄對比了一遍,有個IP地址藏得不深。」

  魚晚定定看著她,嗓音堅定:

  「你順藤摸瓜,查出來了告訴姐。如果真有故意搗亂的,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司郁偏頭,眼底笑意一閃而逝:

  「放心,魚晚姐,誰也蹦躂不了幾天。等我兩分鐘。」

  片刻安靜,眾人屏息凝神。

  間或熾焰雨推鏡框的動作,都顯得格外放大。

  路行低聲給陳現閩遞了句:

  「導演,這要真能抓住內鬼,咱這就穩了。」

  陳現閩豎起三根手指,示意先別吵。

  他目光複雜地望著司郁,眼底那個原本隻想混一份工的少年,如今幾乎撐起今日所有氣場。

  他年輕出來當導演的第一部戲,請不起魚晚做女主,

  請不起那些當紅大花做主角,

  請的也是有演技有經驗的,

  本以為這些人應該事兒少一點,

  沒想到更是事兒多,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司郁側臉上,影影綽綽。

  「好了。」

  她打破沉寂,唇瓣抿成一線,瞳仁冷得如同夜色,

  「操作者用的帳號,是臨時申請的,但許可權很高。沒有普通演員能辦到……應該是黑客盟的授權碼。」

  「誰的授權碼?」魚晚追問,眸光銳利。

  司郁微頓,目光從大家臉上一一掃過,最後盯在路行身上,沒有迴避:

  「碼,這得是黑客盟的人。」

  空氣忽的一凝。

  路行直接愣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許主任是相關的技術人員,我記得他也是參加過黑客盟排名的……」

  陳現閩臉色鐵青,一字一頓地嚼出兩個字,「許斐?」

  魚晚反應極快,立刻靠在門邊就要撥通電話,語氣冰得幾乎結冰,

  「讓他接電話,我要聽許斐親口解釋——」

  司郁用力按下回車鍵,補充一句:

  「日誌顯示,入侵時間是淩晨十二點。除非有人盜用了他許可權,否則……」

  正在這時,桌上傳來一陣手機振動。

  房間裡的氣氛又緊繃一重。

  許斐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魚晚犀利擡眼看陳現閩和路行,毫不掩飾她的咄咄逼人:

  「剛好,他主動打過來了。你們誰要先開口?」

  陳現閩深吸口氣,伸手搶過手機,冷著嗓子接聽:「許斐,你人在什麼地方?」

  電話那邊傳來雜音,緊接著是許斐低沉的回復:

  「我已經回辦公室,一會得和投資方做個線上連線。怎麼,現場處理得如何?」

  陳現閩眯眼,冷冷道:

  「你來過棚裡嗎?昨晚零點之後?」

  許斐語速微微滯住:

  「沒有吧?我昨晚一直留在投資公司的會議室——」

  司郁隔空擡手,比了個「靜音」手勢,

  唇邊掛著淡定且意味深長的微笑,也不知是真是假。

  魚晚靠近,壓低嗓音迅速插話:

  「那你的授權卡是不是被別人借走了?你登入痕迹出現在攝影棚後台系統,許主任。」

  房間一片鴉雀無聲。

  許斐那頭沉默幾秒,突然反問了一句:

  「你們懷疑我?」

  陳現閩咬緊牙關,

  「我們隻要查清楚事實。今晚的數據修復是祈玉搞定的,她已經找到了入侵痕迹。」

  幾人對視,圍繞著司郁,氣氛越來越詭譎凝重。

  許斐停頓稍許,隻淡淡道:

  「那行,你們查,儘快跟我對一對具體日誌。若真是我操作,我當場離職——

  但如果查出有內鬼,你們要給我道歉。」

  啪的一聲,電話先被許斐那頭按斷。

  屋裡突然安靜,大家面面相覷。

  魚晚喉頭滑動,怒極反笑:

  「那是誰冒用他的碼?大家都不是黑客盟的人。祈玉,還有沒有能查的新線索?」

  司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過頭,眉眼疏懶裡卻藏著一絲意味深長的銳利。

  她敲擊鍵盤的動作顯得極穩,屏幕光芒雕琢在她側臉,

  將那種專屬於天才少年的不羈和自信渲染得分外明顯。

  魚晚收起手機,步伐輕快地走近,兩臂環兇,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卻又護犢子十足:

  「祈玉,要不要我幫你叫點熱飲?你腦袋別燒了,真要查到幕後黑手,我幫你揍一頓。」

  司郁勾了勾嘴角,沒有接茬,隻將剛才的溯源結果截屏,

  隨手扔進一個加密文件夾裡。

  她低垂睫毛,手指修長,敲字間帶著一股輕鬆,

  「姐,你還是給我買份奶茶吧,少糖去冰。」

  聲音不緊不慢,卻把氣氛拉回了幾分日常。

  路行忍不住上前兩步,小聲問:

  「那個IP地址,你到底追到哪端?我們都知道許斐可能不是傻的,他的許可權被盜用很難。是不是誰趁他走神——」

  司郁突然擡眸,亮晶晶的眼神穩穩鎖在路行身上,語調調皮:

  「怎麼,你懷疑自己?路老師,你昨晚在哪兒?」

  路行聞言怔了一下,旋即擺手連連:

  「別別別!打死我都沒那膽子。昨晚——嗨,這麼多人能作證!」

  可秘頌原本就有點生冷,現在忍不住擠進來,壓低聲音:

  「祈玉,按你說的,能不能再查一下後台有沒有遠程登陸痕迹?或者是不是用了什麼篡改工具?」

  司郁點點頭,懶洋洋笑道:

  「本來就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到場現場做手腳。有時候一個自動上傳的木馬就能搞定。」

  陳現閩聽見這句,眉頭皺得更緊。

  「我怕這個事兒……牽扯太多,」

  司郁難得正經起來:

  「陳導,我建議隻留下我們幾個人,其餘人別湊熱鬧。畢竟罪魁禍首,很有可能就混在我們身邊。」

  魚晚猛地一拍桌,「該不會真有人早有預謀吧?你說,要不是這回被你逮住,還得在暗地搗多少亂!」

  陳現閩看著魚晚面色,語氣慢下來:

  「所以今晚咱們要弄明白,到底誰有機會改許可權。」

  司郁挑了挑眉:「好啊,誰先接受拷問?」

  眾人忍不住一起失笑。

  她迅速調取後台操作日誌,將所有賬戶、時間、訪問模塊一一投映到大屏幕。

  電腦屏上的表格數據密密麻麻,司郁指尖輕快移動滑鼠,語氣清楚利落:

  「入侵者利用的是許主任的黑客盟授權碼,登陸點位於棚內區域網電腦。淩晨十二點十五分,先是刪除鏡頭,再修改日誌,刪除後還植入了個『假鏡頭』。」

  「而操作時唯一外接的U盤——就是系統主機櫃旁邊那支。」

  「這個黑客盟特權碼也叫授權碼也叫密鑰,你們怎麼叫都行,這就是一個黑客盟榜上有名之人的一個特權。」

  「他的密鑰等級不高,造成的損傷並不厲害。」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看向主機櫃。

  熾焰雨第一個反應過來,默默走過去,從邊架抽出一個銀色U盤,遞給司郁:

  「昨天下午場務剛來換風扇,拿這個做備份。」

  司郁接過,對著眾人揚了揚:

  「好,這就核心物證。我們備份提取完,去查昨天的監控,盤點昨晚零點之前所有經過機櫃的人。」

  路行頓時露出興奮神色:「我陪你看看。」

  陳現閩則轉頭看向魚晚,一邊招呼熾焰雨和可秘頌,兩人也上前盯緊大屏。

  司郁熟練地插入U盤,將裡面文件複製到隔離區,冷靜分析:

  「表面上都刪了,但這種廉價U盤總存殘影,技術痕迹根本抹不幹凈。」

  過了一會兒,她嘴角漾開得意的弧度,把一段操作視頻投放出來。

  屏幕上,一個模糊的身影借著昏暗燈光靠近機櫃,動作迅速而小心翼翼。

  畫面時間:23:54。

  魚晚死死盯著屏幕,神情淩厲:

  「暫停——再快進五秒,看帽檐底下是誰……」

  司郁靈巧地暫停,慢慢調亮畫面對比度,一張臉輪廓若隱若現。

  眾人不約而同屏吸。

  陳現閩猛地站直身體,他的聲音低沉而砭人寒骨:「……熾焰雨?」

  熾焰雨的身體僵了下,雙肩輕輕顫抖著,好似沒料到會被點名。

  可秘頌怔怔看著同伴,小聲囁嚅:「不、不會吧,你就是個替身為什麼要……?」

  氣氛在這一瞬驟然凝結。

  司郁沒有急著下斷語,隻冷靜道:

  「應該隻是外形相似。每一步都還得徹查,最後的數據比對才有實錘——熾焰雨,你昨晚零點時人在幹嘛?你能給自己作些什麼證明嗎?」

  熾焰雨抿了抿唇,黑髮掩住額角,連聲音都帶著一點細微發顫:

  「我昨晚……我昨晚……」

  她求救一般看向可秘頌。

  可秘頌反應過來,

  篤定:「她和我在一起,一起在家,不可能是她。」

  眾人彼此交換視線。

  陳現閩眼神冷冽,語氣裡迫人的壓力讓空氣彷彿凝固:

  「照規則來。」

  司郁看了陳導一眼,

  「我再調試一下。」

  魚晚直接拉開椅子,坐回司郁身邊,護短姿態不做掩飾:

  「但人做了虧心事,始終會露馬腳。司郁,能不能查查最近有人異常登錄資料庫?」

  司郁點點頭,十指翻飛間又跳出數條新紀錄。

  很快另一串陌生代碼浮現——

  「有,淩晨零點十二到一之間,發現至少三次異地介面嘗試,分別來自外聯伺服器和編劇組臨時終端,還有一道散列信號與黑客盟專屬序列高度吻合。」

  路行喉頭一動:「什麼意思,這……難不成不是一個人在操作?」

  司郁停住手,微微側頭看向大家,眼神平靜中卻透出挑戰意味:

  「這說明,幕後遠不止一個人。要麼是分工合作,要麼是故意打煙霧彈。各位,咱們現在要拆招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攝製棚最角落忽然傳來砰然一響。

  魚晚第一時間站起,敏捷地將司郁往身後護了一把,雙眼警惕地巡視四周。

  「誰在那?」

  黑暗裡似乎有個瘦高的身影閃爍,下一刻,倉促的腳步聲響起——

  陳現閩目光陡然尖銳,厲聲道:

  「熾焰雨,你等會去哪!」

  熾焰雨神色慌張,嘴唇哆嗦一句:「我、我……我去找我的包,查清就清,不怕被冤枉!」

  可秘頌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鼓足勇氣沖熾焰雨喊道:

  「別走!你要是真沒問題,就站在我們面前一起查,跑什麼!」

  熾焰雨被兩道目光釘住,僵在原地,長長吐了口氣,額頭卻已經滲出冷汗。

  路行壯著膽子,「難怪你今天一天魂不守舍……你不會背後有啥隱情吧?」

  司郁輕笑,淡淡掃他一眼:「有隱情在這裡說清楚。再不然,手底下的數據從來不會撒謊。」

  她俯身整理桌面的U盤和日記本,

  投向大屏幕的新一頁操作記錄愈發清晰。

  所有人屏息,魚晚的聲音緩緩道出:

  「熾焰雨,你有沒有什麼想解釋的?」

  熾焰雨快哭了。

  「真不可能是我!可秘頌姐姐給我佐證了!!」

  可秘頌咬唇。嬌媚的臉上也不由得帶了幾分焦急。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司郁一聲「等等!!」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司郁嚴肅:

  「是更高級的技術,很抱歉我一開始也沒看出來,對不起熾焰雨。」

  熾焰雨咬唇掛著淚搖了搖頭。

  可秘頌也鬆了一口氣。

  「抱歉,我沒想到有人連監控鏡頭都篡改了,我現在消除這個痕迹都有點困難。」

  「但是抹除篡改痕迹後,這個人的體型絕對不可能是熾焰雨。」

  很明顯是一個男人的體型。

  司郁話音剛落,棚內所有人都安靜地盯著她的屏幕。

  電腦操作頁面裡,新跳出的監控畫面彷彿有無數細密線條在浮動,她手下一個命令、一行指令都在高速刷洗。

  整個空間裡隻剩下她飛快的敲擊聲,還有大家的呼吸——

  終於,她猛地停了下來,屏幕上彈窗一閃,

  異常提示轉換為原始監控備份數據。

  視頻清晰度雖然模糊,但這回人物肩膀寬厚、衣服款式分明,

  根本不是熾焰雨那樣纖細瘦長。

  可秘頌和魚晚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熾焰雨則自言自語低低「不是我,不是我」,

  淚水控制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魚晚恢復氣勢,環抱手臂,稜角鋒利的下頜輕輕擡著,對著司郁點頭:

  「祈玉,抓得漂亮,你這一手,比技術公司的高多了。」

  司郁懶洋洋地轉圈擺手,

  「都說了,這些伎倆,障眼法。」

  陳現閩目光定定落在被還原後的監控畫面上,

  眼神裡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賞。

  可秘頌忍不住問:

  「你怎麼這麼快就推出來啊?我們根本看不到原始數據……」

  「監控系統再封閉,數據底層都有緩衝。」

  司郁淡淡解釋,

  「篡改隻是表層,等我把緩存抽出來,比對出前後差異就搞定了。」

  魚晚拍拍手,

  路行憋了一肚子煙都被笑出來,

  「這麼說,其實是個男人?」

  「肯定不是劇組常駐的女人,那體型,大半夜進來,目的性很強——」

  司郁專註盯著屏幕,

  「目前看來,這個人應該帶了頂鴨舌帽,左手有指環……我給畫個像出來。」

  眾人圍過來看,隻聽司郁手下發出一排鍵盤敲擊,沒幾下屏幕上就生成了簡單的人形素描,還特意把指環做了標記。

  魚晚忽然瞥見,蹙眉問:

  「怎麼還有助理級的臨時卡?」

  司郁介面:

  「對,剛才我查到進來用的是許斐主任許可權,但配合的是場務助理臨時卡,也就是說,兩人肯定關係不錯,或是有人借卡,也可能早有預謀。」

  氣氛愈發凝重。

  陳現閩盯著草圖,語氣陡然變冷:

  「昨天跟進助理工作的有誰?場務那邊有沒有外請?」

  司郁截出一張表,把淩晨十二點以後進入過後台機櫃的所有人員名單調出來。

  她慢悠悠往下一滑,突然手指一點:

  「來了,趙勇,外聘臨時工,昨天下午剛補錄上線——他下午遲到,夜裡卻莫名進來。名下留了兩道未解釋的授權碼。路老師,你印象中這個人嗎?」

  路行臉色也變了,立即搖頭:

  「我就記得是昨天新來的小夥子,戴黑色工作帽,人挺安靜……話不多,很少和誰搭腔。」

  該表一亮,魚晚眼神淩厲,

  「直接鎖定,叫他試試看現在能不能聯繫到人?」

  陳現閩一邊當即按下電話,一邊吩咐場務調取聯繫記錄。

  數秒後,他陰沉地掛斷:「手機關機,沒上線。」

  司郁挑起眉毛,將電子數據備份拷貝出來遞給陳導:

  「證據全在這裡。我建議今晚必須報備公司和警方,防止對方趁亂毀證。」

  魚晚附和,「陳導,有必要了。玩數據這一套,不是什麼小事。」

  陳現閩點頭:

  「後續查出來誰有問題,我一個不少都要處理。」

  熾焰雨低下頭,不敢說話,隻是緊緊攥著袖子。

  可秘頌輕咳聲示意她不要亂動,影響到其他人辦事。

  司郁思索片刻:

  「現在最關鍵,就是找到趙勇與許斐之間的聯繫。」

  路行蹙眉。

  想了又想,

  他看了一眼陳現閩,

  好像是在回憶什麼但是抓不到關鍵點、

  魚晚看出他不對勁,

  鞋尖踢了踢他,

  問:

  「路行你幹啥呢。」

  路行猛的想起來。

  「我想起來了,張夏言和許婉智鬧出過緋聞,但是被壓下來了,現在許婉智是許斐的女朋友……據我所知,許斐有綠帽癖,許婉智或許……」

  這一句話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直接砸出來把眾人砸蒙了。

  就連一直低著頭哭哭戚戚的熾焰雨都擡頭獃滯的什麼都忘了、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得嚇人。

  魚晚瞪大了雙眼,臉上一瞬間露出驚詫又無語的表情,隨後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這什麼戲碼?咱劇組是拍連續劇的,沒想到現實比戲還狗血!」

  路行苦笑,尷尬地搓了兩下手臂,

  「我發誓沒造謠,就是許斐自己灌酒吹牛,說過一次……後來許婉智轉到他部門當場記員,兩人就走得特別近。結果許斐追上來,還專門開車堵門……」

  魚晚嘖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意思了。那趙勇會不會是為誰背鍋,或者乾脆兩頭通吃?」

  陳現閩沉吟不語,視線銳利地掃過現場每個人。

  他的嗓音低沉、壓抑——帶著一絲狠勁:

  「可無論如何,設備入侵、數據篡改都是真實發生的。你們說的是舊賬,說明關係複雜,有交集、才有策應。」

  這時,可秘頌忍不住插話,聲音輕細但執拗:

  「司郁,許斐和趙勇之間有沒有直接的賬戶授權記錄?比如簡訊、郵件、不當訪問軌跡……」

  司郁早已在後台日誌裡敲開幾組命令,手指翻飛間,神情漸漸凝重:

  「有一段外部轉發應用,路徑繞過了正常流程,從『Zy』賬戶跳到了許斐的主管郵箱,但隻轉發了一條驗證碼,時長不到五秒……好像是登錄確認。」

  她側頭看著眾人,眸光幽深透亮。

  魚晚雙手抱兇,靠在椅背,不懷好意地挑眉:

  「所以,許斐很可能『被借用』了許可權,但願真是糊塗,否則就是栽贓。」

  陳現閩低聲道:「那趙勇動機明顯嗎?他自己幹這種事圖什麼——」

  司郁翻了個白眼兒,

  「路行大編劇不是說了嘛,許斐有綠帽癖,說不定就是找來給他女朋友刺激的嘞。」

  陳現閩噎住了。

  其餘人面面相覷。

  路行捂嘴不敢再說。

  魚晚唉聲嘆氣,道:

  「老路,你還是什麼秘密都守不住。」

  簡直是,

  大嘴巴。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