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一群沒卵的東西
一群人為王學洲的粗俗感到震驚,還沒反應過來又被王學洲大膽的舉動給震撼了。
康汝良不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學洲打了一拳還不夠,上前將人壓在地上,揮起拳頭:「趁我養傷居然造謠誹謗我?真當我是泥捏的沒脾氣是嗎?」
一聲驚叫,瞬間把還沒散完的人全都聚到了一起。
不少人腳步飛快,眼含興奮,幾乎是瞬間就移到了金鑾殿門口。
沒有王大人的早朝,實在是寂寞如雪啊!
「你公然毆打官員!」
六科的人反應過來,驚叫一聲頓時衝過來阻攔。
一群武官看熱鬧不嫌事大,大喝一聲:「快來看啊!六科的人圍攻王侍郎!」
呼啦啦的一群人衝過去,上前要將兩人分開,有拉偏架的,死死壓著康汝良,攔著六科的人大喊:「不能打人,冷靜!冷靜啊!」
六科的人怒罵:「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打人了?」
明明是他們挨打好不好?
也有人繞道,悄悄下黑腳的。
王學洲一個趔趄,屁股一痛,差點趴到康汝良的身上跟他來個嘴對嘴,頓時氣惱的扭頭:「哪個王八下黑腳?有本事出來咱們一對一!」
他身後站著的幾個人面相有些陌生,其中一個留著兩撇八字鬍,臉型方闊的人正看著他,眼神無辜,苦心婆心的勸道:「王大人,好端端的你這是發什麼瘋?快起來!」
幾個人架起王學洲七手八腳的將他弄了起來,六科的人趁機趕緊將康汝良扶起來,同仇敵愾的看著王學洲:「王侍郎,你失心瘋了?!」
康汝良捂著眼睛,崩潰大喊:「王學洲,本官與你不共戴天!」
王學洲沒理會身後的嘎嘎叫,盯著那個八撇胡眯著眼睛問道:「你踢得我?」
他懷疑的看著方正坤。
從力度和角度來說也,這廝嫌疑最大。
方正坤一臉意外:「踢你?誰踢你?」
他環視一圈:「諸位,有誰看到有誰踢到王大人了嗎?」
「沒有沒有,人多又亂,沒看清。」
「我也沒看清。」
周圍的人紛紛搖頭,一臉『你別想冤枉我』的樣子。
王學洲氣笑了。
「成何體統!在金鑾殿前鬧成這個樣子,我看你們都是太閑了!」
方閣老的聲音響起,其他人頓時鳥獸散。
趙尚書看到王學洲就腦袋痛:「你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打人?」
康汝良悲憤欲絕,上次已經讓他顏面盡失,這次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打,他還有什麼顏面立足於朝堂之上?
「請三位閣老做主!嚴懲兇手!下官散了朝正準備回去,王大人突然衝過來,問了我們一句『誰是康汝良』,然後就實施了暴行!下官實在不知道怎麼得罪了王大人,要被他這樣對待,如此橫行無忌,猖狂放肆,簡直天理難容!」
王學洲淡定道:「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什麼挨打你自己心裡沒數?」
康汝良激憤道:「你說上次參你之事是冤枉你,冤沒冤枉你自己心裡有數!你不過是恃寵而驕,仗著陛下跟你關係親厚便肆無忌憚罷了!你就是我們大乾朝堂之上最大的害蟲!有你在一日,不管是朝堂還是陛下,都走不到正道上!」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看好我,真是失敬了,我冤不冤自己心裡當然清楚,但是你這打,卻是眾目所見,一點都不冤!」
論嘴炮,王學洲就沒輸過。
康汝良氣的臉紅脖子粗:「風箏斷了線,我看你能狂幾時!」
「你陰溝裡翻船,早晚淹死不肯聽。」
康汝良怒吼:「狂徒自有天收!」
王學洲一甩袖子:「夜壺鑲金邊,嘴好,沒用!」
方閣老的臉已經黑成了包公,正欲開口,朝恩匆匆而來,高呼:「陛下有令,請王大人去弘德殿!」
康汝良一聽,氣憤道:「剛才王學洲公然在金鑾殿打人,敢問陛下可知道?」
朝恩一甩拂塵,淡淡道:「康大人這是在刺探陛下的身邊事?」
康汝良臉色一變:「我沒有這個意思。」
「沒這意思就好,陛下知不知道乃是陛下的事情,奴才可不敢多問,如果康大人好奇,不如親自去問問陛下。」
康汝良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憤恨的看著朝恩。
閹貨!
居然這麼懟他!
王學洲沖著三位閣老一拱手:「下官先行一步。」
說完他掃了一眼在旁邊看戲的方正坤,便朝著弘德殿方向去了。
朝恩見狀連忙跟上。
康汝良悲憤欲絕:「此事難道就這樣算了?陛下的偏袒之心,未免也太明顯了!」
車公肅皺眉:「此事說到底,還不是你們自己捅出來的簍子,之前我已經問過了,要不是你們瞪視王侍郎,挑釁他,也不會如此,明知他正得寵,還這樣,不是找事嗎?」
趙尚書淡淡道:「王大人風頭正勁,處置了他,神機院的事情交給誰?以後無事少惹他。」
兩人說完就走,徒留氣憤不已的六科站在那裡。
方閣老沉著臉看著他們:「不成器的東西!一個個的如此沉不住氣,再碰到王侍郎也隻有吃虧的份兒!抓不到他實實在在的把柄,這口氣你們忍不下去也得忍!」
方正坤跟在父親的身邊,給六科的幾個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離開了。
六科的幾個人心中也十分憋屈,康汝良怒聲道:「豈有此理!明明是我們受了委屈,如今還要被罵一通,如果這次就這麼算了,以後豈不是誰都能上來踩我們一腳,還要嘲笑我們是一群沒卵的東西?!」
想到那個場面,六科的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舒序小聲道:「剛才方兄的意思是讓我們回?」
「走!回去等一等,看看他怎麼說!」
幾個人簇擁著康汝良,一起回到了午門的東朝房。
果然沒等多久,方正坤的身影就出現了。
正在翹首以盼的六個人,連忙請方正坤到衙房中坐下。
「不知道公子有何指教?」
方正坤屁股剛剛坐下,康汝良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可見心情之急切。
「指教不敢當,隻是諸位近段日子的遭遇,實在是讓人太過氣憤了,大家同朝為官,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如果有朝一日這樣的事情落到了我的頭上,想必陛下也如此時一般偏袒與他,今日我助各位,到時也請諸位略施援手。」
原本求人就讓人覺得難堪,但此時聽了方正坤的話,康汝良的一顆心彷佛被熨平了,通體舒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