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也太慘了
走出順天府衙,邢燕燕艱難的對著宗玉蟬福身:「多謝郡主解圍。」
宗玉蟬看著她溫聲道:「今日是我們撞倒了姑娘,正好我便是醫者,兩位不如去先去我府裡檢查一下,如果沒有問題,我再讓人送兩位回去。」
她看的出來這姑娘的傷處不太好瞧,而且至今沒有人過來接她們,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邢燕燕感激一笑:「多謝郡主。」
這一會兒的功夫她感覺屁股更疼了,這位置確實不好找大夫瞧,如果是郡主就方便多了。
多了兩位女子,王學洲帶著人和狗直接上了將軍府的馬車。
王學洲將臉湊到楊禾旁邊,上下打量。
楊禾回以他一個無辜的眼神,和大黑二黑的眼神一模一樣。
「什麼燒餅?你找人家姑娘要什麼燒餅?」
石明也走過去擠眉弄眼:「我倆幾乎天天在一起,他什麼時候認識的人家我居然都不知道。」
楊禾一邊流口水,一邊比劃:「黃黃的,好吃!」
伍陽慈愛的看著他:「好,少爺想吃咱們就找人家姑娘要一些。」
得!這一看就是他想多了,楊禾隻知道吃呢!
王學洲轉頭看著石明:「今日這是怎麼回事?」
石明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今天這六個人,除了成國公的老來子唐譽良掉了好幾個牙齒外,其他的人都是一些外傷,養養就好了,但不知道他們家中的態度如何,日後會不會針對你。」
王學洲笑了笑:「等著瞧吧。」
——
親王府。
璞親王陰沉著臉回了家,在家中等待消息的世子上前:「父親,聽說五弟闖禍了?」
蕭闊不等親爹開口,立馬哭喪著臉解釋:「今天我這是純倒黴啊!誰能想到碰上的是表妹家的人呢?我要是知道說什麼也不會在小娘子面前裝面子的。」
「哪個表妹?」
璞親王世子敏銳的抓到了重點。
蕭闊一看大哥也冷了臉,縮了縮脖子,一口氣將事情說了還不忘給自己辯解:「你們知道的,我平日玩歸玩,但還是有分寸的,從沒有給家裡惹過亂子,這次··這次說到底也不全都是我的錯嘛!那蒙楊禾二話不說上手就打,唐譽良還說不上的不是兄弟,我就、我隻能上了。」
璞親王一拍桌子:「給我跪下!」
蕭闊哆嗦一下,熟練的跪了下去。
「老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廢物!打架就算了,還沒打贏!說這麼多都是借口!平日裡讓你不要跟那些人玩,你非要湊過去!你們幾個加起來有一顆腦子嗎?啊?!來人,家法伺候!」
璞親王怒聲吩咐一旁的下人。
世子也沒攔著,反而生氣道:「你眼睛瞎了?打人之前不看看是誰?虧你還是送過親,人都沒認出來?論血脈,柔嘉可是當今的親親表妹,先皇一去,咱們這又隔了一層,都快出五服了!這事本來跟你無關自己硬往上面撞,打人就算了,還沒打過!不夠丟人的!打完道歉去!」
如果說先皇在位時他們家還有些臉面,現在新皇上位後和宗室的人本就不親近,現在還得罪了陛下面前的紅人王侍郎和表妹,這是生怕家裡日子過的太舒服!
下人過來熟練的將蕭闊往條凳上面一按,扒了褲子就要打。
蕭闊嗚嗚哭著:「我知道錯了,別打了,打壞了我還怎麼去道歉?」
璞親王怒罵:「打!先打了再說!」
他向來認錯態度極好,現在又鼻青臉腫的哭的稀裡嘩啦,看上去可憐極了。
世子看著他這個窩囊樣,不忍直視,轉頭看著父親:「要不算了,讓他去道歉獲得了原諒再說。」
再不爭氣也是親生的,璞親罵道:「王侍郎說了不追究,你就沒事了,要是王侍郎不理會你,再上家法。」
蕭闊欲哭無淚。
作為一個二世祖,他已經十分有眼力見了,從不招惹不能招惹的人。
今日真是走了背運,果然是色令昏智啊!
他要戒色一·······一個月!
——
「大人,他們終於都走了,看成國公夫人這態度,不會真的參您一本吧?」
順天府丞湊在府尹旁邊小聲嘀咕。
順天府尹差點薅掉一根自己的鬍子,定了定神沉聲道:「隨他們去!馬上科舉在即,誰有功夫管這些破事!愛咋咋地!本官這就寫一封奏本給陛下說明情況,剩下的就不歸我們管了。」
坐在這個位置上,他簡直就是頭頂無數婆婆的小媳婦,輕了不行重了不行,偏了不行大公無私也不行。
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插手還好,如果插手那些人的矛頭就能立馬對準他。
還是得行中庸之道啊!
他連忙寫了一份奏本,將事情以客觀的角度陳述了一遍遞了上去。
三位閣老看完一緻過了,遞到了蕭昱照的案頭。
他三兩下看完了這封奏本,直接放到了一邊置之不理。
別說蒙楊禾就是打了幾位親王府、國公府、伯爵府的紈絝子弟,就是殺了其中一兩人他也會想辦法兜著的。
父皇說的話他始終記著,隻要蒙楊禾好好的,蒙喆那裡就不用擔心。
成國公府大堂。
一家子老小整整齊齊都在。
成國公府夫人衝上去就抓成國公:「你個軟蛋!兒子都變成這樣了,你都不為兒子做主?!」
成國公不耐一巴掌將夫人推到一邊兒:「婦人之見,我與你說不清楚,還是先讓人給和悅看一看傷再說。」
成國公夫人不敢置信的被丈夫推倒在一邊:「你居然打我?」
成國公虎目一瞪:「胡攪蠻纏!」
唐譽良哭了,這次是傷心的:「跌啊····你不疼窩了····窩都遮陽了,泥都不管窩···嗚嗚嗚···」
成國公世子綳著臉怒斥:「閉嘴!都是你闖出來的禍事,鬧的家宅不寧,你再哭一句,我就讓人上家法!」
「你敢!」
成國公夫人怒斥自己的大兒子。
世子看著老娘,氣的眼都紅了:「娘!你看小弟都被慣成什麼樣了!今日他敢出去得罪將軍府,王侍郎,明日他就敢上天!」
成國公府的二老爺也附和:「是啊娘,您也不能太偏心了,七弟無所事事,我們還在朝堂做事呢,再不管教一下七弟,到時候真闖出大禍怎麼辦?」
成國公看著自己和孫子差不多大的小兒子,又怎會不心疼?
他心疼道:「你們招惹誰不好,招惹的是蒙喆的兒子,現在他正在戰場上,陛下怎麼可能處置他兒子?更何況背後還有王侍郎這個煞神在,這個啞巴虧暫時吃了吧!日後··有機會再說。」
說是這樣說的,但是成國公心裡也很不痛快,心中暗道日後他們最好別落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哇!!!」
唐譽良沒想到沒一個人幫他,頓時傷心的大哭起來。
他也太慘了。
——
宗玉蟬給邢燕燕看了傷,又給拿了藥膏之後,這才派人將她們送回住處。
邢燕燕沒敢讓人送到門口,距離別院一條街的距離,便讓人停下了。
下了馬車,鵲兒攙扶著邢燕燕一瘸一拐慢吞吞的朝著別院走去。
一進門,便看到了一位老嬤嬤闆著臉站在門口,那張宛如棗樹皮一樣的臉上滿是不悅:「為何這麼晚回來?說好的出門一個時辰,這都幾時了?」
主僕兩人心頭一滯,嬤嬤那張臉沉甸甸的壓得兩人喘不過氣。
鵲兒解釋道:「我們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意外,我家姑娘傷到了,能否回去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