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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老鼠見了貓

  王學洲聽到朱典史的話倒是顯得還算鎮定。

  有煤這事他心裡有準備,隻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現了。

  他隻是有些意外:「你怎麼發現的?在哪發現的?」

  六皇子迫不及待的開口:「是我!是我的親衛發現的!」

  朱典史搶過話頭:「就是小的統計被搶走土地的百姓名單時·····」

  因為縣衙的這個舉動,百姓之中也有人傳出青天大老爺是要將田地還給他們的傳言,那個叫丁初十的漢子,就想渾水摸魚多報幾畝地。

  畢竟這麼多人被奪走了田地,他就不信大家都是老老實實報自己家的數,總會有人多報的。

  他就是抱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心態,在朱典史統計的時候,將自己家的田地多報了一倍的數量,結果沒想到朱典史知道他們那的情況,一下子就拆穿了。

  後來雖然他如實報了數量,但因為前面的信任喪失,朱典史雖然統計了下來,但也問了他不少細節,發現沒有破綻後,又親自帶著人走了一趟小河村,六皇子也跟著去了。

  這種事按理來說交給旁人去核實也行,但朱典史心中納悶。

  安家怎麼會去小河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買田?

  那邊的田地不僅石頭多,旱地多,良田幾乎沒有,田地也不連貫,非常不好管理,正常情況下買田也沒人去那裡買,但丁初十卻信誓旦旦的開口,他們那的田被安家買走了。

  他便讓丁初十帶路,跟著去了一趟小河村。

  裡面的景象和朱典史多年前去的時候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個四面環山隻有一條路進出的小村子,唯一不同的是村子北面的一座山被人圈了起來。

  當得知是安家圈起來的,朱典史當即就讓人上山查看,六皇子也將自己的親衛派了過去。

  結果他們在山上沒搜到什麼可疑的東西,倒是搜到了一些可疑的人,六皇子的親衛當即就將人抓了。

  「那些人我們當時就盤問了,是安家的家生奴,被安老爺安排在那裡看守山頭的,又追問之下才得知,我們被抓的人中有個不起眼的老頭,居然是個能人!能探礦!山上的煤就是他發現並告訴安老爺的。」

  「安老爺便派他們去看守著,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始挖,後面就是安老爺出事了。」

  朱典史激動地渾身顫抖。

  原本以為這地方是個窮疙瘩,他又被人擠兌走不掉,後半生可能都要浪費在這裡,擺爛了。

  結果沒想到,擠兌自己的上官自己弔死了,來了一位更厲害的上官,不僅官職大還願意給機會,現在更發現這裡不是什麼窮疙瘩,還是個大寶貝,他興奮的快要暈過去了。

  他今年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喜從天降啊!

  「人呢?」

  王學洲問他。

  朱典史愣了一下:「什麼人?」

  王學洲皺了皺眉:「探礦的。」

  朱典史反應過來,連忙開口:「哦哦哦,那個老頭在牢裡。」

  「這個消息你沒有宣揚出去吧?」

  朱典史聽到這話,挺了挺兇口:「怎麼可能!這麼大的事情得讓大人回來決斷,在這之前我們一個字兒都不會透露!已經叮囑過下面的人了。」

  王學洲聽完看著朱典史,看他從一個白臉魁梧的漢子,已經曬成了黑臉判官,嘆了一聲:「該說不說,你運氣不錯。」

  朱典史撓了撓頭:「這都是大人庇佑,卑職不敢居功。」

  王學洲搖搖頭:「先回城!你繼續做你的事,等我見了人之後,有事找你說。」

  他沒想到煤礦這麼快就被發現了,朱典史還真有幾分運氣在身上。

  隻要他好好乾,以後說不得還能往上走一走。

  六皇子雙手撐在車轅上,腰一用力就爬了上去:「先生既然回來了,那身為學生,我肯定要侍奉在先生左右····」

  六皇子掀開車簾正準備鑽進去,就和三雙眼睛對視上了。

  他頓時結巴了:「大、大表哥···呃····宗爺爺·····你們怎麼在這?」

  說完他感覺有些生硬,又改口:「你們怎麼和先生一起?」

  宗之渙看著他,立馬闆上臉,皺眉說教:「阿晟,你怎麼還是這麼跳脫?你今年也十四了吧?做事還是如此毛手毛腳,下面的人也不知道攔著點,就這麼任由你跳上了馬車?」

  六皇子聽到這話就頭疼,屁股挪著往後退,小聲嘀咕:「大表哥還是這麼老古董···」

  王學洲看著他,語氣不善:「嗯?」

  六皇子深吸一口氣:「表哥、宗爺爺,先生給我的還有任務沒有完成,我得去幹活了!等回去了咱們再敘舊!」

  他說完乾脆利落的轉身。

  王學洲開口:「將郡主請去縣衙。」

  「知道了!」

  六皇子一溜煙兒跑了。

  宗震澤笑了起來:「小六見了你,還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宗之渙哈哈笑了起來:「他好奇心旺盛又難纏,不這樣對他,回頭被他纏上就有的頭疼了。」

  他轉過頭看著王學洲歉意道:「小六小孩子心性,想必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王學洲搖頭:「殿下雖然頑皮,但也聽話,倒是不難帶。」

  聽話?

  這還是宗之渙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六皇子如此評價。

  他對自己這個未來的妹夫,倒是有些嘆為觀止。

  馬車剛到縣衙還沒站穩,宗玉蟬就已經到了。

  祖孫三人見面,情緒都有些激動,尤其是宗玉蟬看到哥哥和爺爺的樣子,便急怒交加:「誰幹的?!」

  王學洲開口,語氣沉著:「先回去再說。」

  縣衙後院的客房已經收拾妥當,將兩人安排了進去。

  宗玉蟬迫不及待的給給哥哥和爺爺兩人診治。

  號完脈之後,她兇口起伏,手顫抖了起來:「是誰?是誰這麼折磨你們?我要殺了他!」

  她的哥哥才二十多,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身子現在弱的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的爺爺原本身子康健,現在傷了身體的底子,壽命隻怕都要縮減!

  宗之渙看著妹妹這樣,拍了拍她腦袋:「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我栽個大跟頭,日後誰要想暗害我就沒這麼容易了,你也消消氣,人已經被抓了。」

  宗玉蟬甩頭將哥哥的手甩掉:「被抓又如何?誰幹的?!」

  王學洲聽到趕緊開口講來龍去脈說了,安慰道:「人現在已經提進京了,你消消氣。」

  宗震澤有些疑惑的開口:「我也沒想到趙長治居然這麼大膽,殺了影衛將我關入地牢,但又不像是要殺了我的樣子,也不知道他這是做什麼。」

  宗玉蟬咬牙切齒:「不管趙長治打算幹什麼,他居然敢這麼對你們,我不會放過他的!」

  她眼中寒芒畢現,恨不得將趙長治給五馬分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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