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是不是大功一件?
看他反應平平,火藥作的十幾個匠人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準備給他演示。
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獲得王大人的認可!
「大人,您往後稍稍,容我給您演示一下,再詳細講解。」
陶大全伸出手臂,將人全都往後推了推,然後一瘸一拐的跑去拿燭火引燃,展開右臂將東西扔了出去。
橢圓形的物體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發出『轟』的一聲炸響。
夯土地面都被炸出一個坑。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地面震動了一下,耳朵有些耳鳴,陶大全又一瘸一拐興奮地跑過來嘰裡呱啦不知道說什麼了什麼,然後又把他們往後推了推。
隨即又掏出一個造型一樣的東西,然後跑回去引燃,朝著坑裡一扔,『轟』的一聲,衝天的火光燃燒了起來。
燃燒瓶!
王學洲眼睛一亮,對這幾個人的創造力感到驚喜。
「大人!這次的效果如何?這段時間我們幾個費盡心機,試了好多次終於做出來了這兩樣東西,我們覺得還能再升級一下。」
陶大全和其他火藥匠一臉『求表揚、求認可』的表情看著王學洲,等待著他的認可。
王學洲矜持的點了點頭,正待說話,不遠處的房子突然稀稀拉拉的開始往下面掉瓦片。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轟——』
原本就千瘡百孔的衙房,經過這一次的轟炸,轟然倒塌。
「咳咳咳!!!!」
站在這裡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咳嗽起來,房子倒下後的灰塵實在太大,他們被嗆的不行。
申義看著一片廢墟,心痛的直跺腳,罵罵咧咧:「你們··咳咳····敗家玩意兒···咳咳!!這下徹底···徹底塌了!」
就是再厚的底子也經不住這三天兩頭的炸啊!
幸好房子本身就破破爛爛,中間還有大洞,倒塌的時候是從房子中間開始的,這才沒有砸到人,不然事情就大了。
陶大全等人一邊咳嗽,一邊心虛,吶吶不敢開口。
王學洲將嗓子裡的那股癢意壓下,這才問道:「人全都在這裡了?沒有遺漏的吧?」
陶大全連忙開口:「為了給大人演示,人都在這裡!」
「好!房子塌了不要緊,人沒事就成。」
王學洲揮了揮手,將灰塵掃開,看著十幾個火藥匠,將話題轉移回正道上:「陶大全,這次的兩個東西,叫什麼名字?」
陶大全精神一振:「我們平常都叫火彈,還沒起正經名字,外面是用鐵製成的橢圓形外殼,將火藥塞進裡面舀實,引線拿出來用黃泥封口便成了,那個燒起來的火彈,我們是在火藥裡面加入了大量松脂,扔到敵軍中,沾人即燃,不好撲滅。」
「可投擲多少米?」
陶大全指著剛才他扔的地方和爆炸的地方:「小的剛才扔火彈的地方和爆炸的地方地上都有石灰線,是我們測量出來的距離,能達到最少三十米的距離,但是每個人胳膊長短、力量大小不同,之前丁老三扔出去了有五十米,效果不減。」
王學洲露出了笑容:「好!本官這就請兵部尚書、兵科給事中的人過來查看,稍後彙報給陛下,問題不大咱們便開始生產!你們研製出了東西,全都有賞!」
陶大全等人難以遏制的興奮:「大人的意思是,這東西可以用?」
王學洲面帶微笑:「當然!不過我認為還有提升的空間。」
他們臉上興奮的神色一滯,陶大全一臉求知若渴的繼續問道:「怎麼提升?」
王學洲沉思片刻:「諸位有沒有覺得這樣威力太小,人所能投擲的距離有限,能不能將這這東西弄一個什麼筒,對準敵軍統一射出去,然後爆炸的威力更大,將敵軍遠遠的攔在外面?」
陶大全沉思片刻,聽明白了:「這不就跟投石機一樣嗎?隻不過投的東西不同?」
其他人恍然大悟:「不錯,不錯,王大人說的有道理,咱們再研究研究……」
王學洲笑著開口:「此事不急,你們先休息會,我去找人來!」
申義拉著魚鬥送王學洲出門,路上態度十分殷勤:「大人,這東西如果能用的話,咱們軍器局是不是大功一件?」
王學洲看了他一眼:「怎麼?這會兒不嫌棄他們破壞力驚人了?」
申義嘴巴一咧:「哎喲喂!那不是小的有眼無珠嗎?仔細一想不正是因為他們孜孜不倦,認真做事,才能做出這好東西嗎?是小的狹隘了,我就這破嘴!」
申義不停的打自己嘴巴,這點小事王學洲沒什麼可生氣的,他制止道:「行了,沒人跟你計較。魚鬥,這東西長途運輸,外殼能否承受得住?」
魚鬥沉思片刻:「如果想要長途運輸的話,得防止碰撞,或者接觸火源問題就不大,鐵殼一般情況下還是很堅固的。」
「好!」
王學洲得知了自己想要的,興沖沖的讓人備上馬車準備趕往兵部和給事中。
到了門口,就聽到隔壁一陣吵鬧聲。
「你一個太監,也敢管本王?先生隻是吩咐你一句,你便拿著雞毛當令箭折磨本王,你算哪根蔥?給本王讓開!」
睿王的聲音清晰的傳入王學洲的耳中。
王超正站在睿王的面前被他指著鼻子怒罵,旁邊一群幹活的泥瓦匠一邊幹活,眼神卻一直往他們身上瞥。
王超臉上有難堪閃過,但他還是堅定道:「大人要磨您的性子,是為您好!今日一千磚,搬不完您不準離開!」
睿王氣急:「你什麼東西,也配····」
「配什麼?」
王學洲陰沉著臉站在睿王的身後。
睿王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涼颼颼的,強硬的轉移話鋒:「也配伺候我先生?」
他轉過頭討好一笑:「先生,您怎麼出來了?」
「我不出來怎麼聽得到您這般精彩的發言?」
王超看到他來,鬆了一口氣:「大人。」
王學洲滿臉正色:「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人我帶走了,你這邊繼續盯著人幹活。」
說完他看著那些泥瓦匠:「動作如此慢?這樣下去何時才能完工?王管事,幹活懶散之人不必客氣,辭了換人就是!」
王超知道王學洲這是在給他樹立威嚴,點頭大聲道:「是!」
那些泥瓦匠頓時不敢再看,低著頭猛幹起來。
王學洲揪著睿王的衣領將人提到馬車上,他縮著脖子坐在那裡不敢吱聲。
沉默了一會兒,王學洲才開口:「下官沒想到居然如此失職,教了王爺許久竟然連基本的以禮待人都沒學會,由此可見下官實在失職,日常對您太寬容了。」
這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話,睿王瘋狂搖頭:「不是不是不是,我錯了先生,您別生氣。」
王學洲冷笑:「生氣?我不生氣。」
睿王聽到他這話,更害怕了。
王學洲緩緩的脫下鞋子:「剛才人多給您面子,現在隻有你我二人在,下官失禮了。」
「您、您準備幹……啊!!!」
睿王話沒說完,便被王學洲按在了車廂底,拿著鞋子抽了起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拿先皇的戒尺收拾你,我都覺得暴殄天物!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我之前說的你忘的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