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來人,叉出去!
「雖然是淡季,但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旺季,水泥司和釀酒坊不斷囤積貨物,水泥司支出多了五萬兩,釀酒坊支出多了一萬兩,這兩個司總體還是盈利的,可以理解。」
「玻璃坊支出穩定,盈利三十萬兩實打實的。」
「就連支出都刨除,賬上原本是五十萬兩的餘額,但是!」
「軍器司喝錢吶?!啊!五十萬兩全砸了進去,還稍顯不夠!一個月的支出高達十幾萬兩!尤其這個月,西山的煤原本就是成本價給我們的的,但煉鐵的說煤質量不夠,又從大名府那邊輸送過來了一大批煤,大大增加了成本!」
「還有炮、槍、火藥,真是喝錢的玩意兒,一開戰,錢嘩啦啦的往外流。」
「我還要控制成本,還要小心的審批每一筆錢,還要調度整個神機院的運轉,你看我的眼睛!」
「足足半個月沒睡好了!你不找我,我都要找你!」
何慎火爆脾氣,說著說著就上火,一臉譴責的看著氣色不錯的王學洲,氣的直磨後槽牙。
「老何,做男人就得大氣!大氣一點,格局打開懂嗎?不要整日錢錢錢的,顯得多沒出息?」
王學洲避開他的眼神,不敢直視。
他真怕何慎嘴裡噴火,對著他呈噴射狀態。
何慎嘴巴沒有噴火,眼睛卻要噴火了,他冷笑道:「行啊,不提錢也行,這活兒誰愛幹誰幹!本公子不伺候了!」
王學洲連忙拉住他人:「別別別,嗐,我說著玩的,不就是錢麼?那啥,你把報表給我,我去整錢去。」
何慎將一摞表往他手中一拍,雙手抱臂看著他苦哈哈的拿著東西出門了。
趙真一頓時爽了。
何慎臉上的憤怒也不見了。
他轉臉一身輕鬆的對著趙真一挑眉:「第二本小人畫你又輸給了我,願賭服輸,小人畫賺的三百兩銀子給我!」
趙真一挽袖:「小爺最近下了苦功夫,再來比一比!」
何慎挽袖:「誰怕誰,再來十次你也贏不了我!我也沒少下功夫!回頭讓王子仁再寫個本子,我們拉上鶴年再來比!我就不信了,我還能再輸給他?」
兩人擼起袖子開始拼起了畫技。
王學洲苦哈哈的進宮要錢去了。
結果沒想到他和代王碰了個臉對臉。
兩人一同被蕭昱照請進了門。
「陛下!臣苦啊!」
兩人爭先恐後的進門,不約而同發出了同樣的呼喊。
氣氛凝固了一秒。
「陛下,臣···」
兩人又同時開口。
代王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頓時全都被毀了,氣壞了:「王大人,你總是學本王說話,是想做什麼?」
王學洲無辜道:「沒想到下官和王爺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一起去了,這怎麼能怪我?」
代王瞪他一眼:「你閉嘴,本王先說!」
轉頭他看著蕭昱照:「陛下!自先皇開始,臣王府中每個月都有二百兩銀子的俸祿可領,如今戶部兩個月都沒給了,那龔老摳,處處搪塞本王,逼急了對著本王直接就說『沒錢!』,這簡直大逆不道,惡意苛待我王府啊!請陛下給我做主!」
王學洲抓緊開口:「陛下!如今邊境開戰,臣的神機院大把的武器、火藥往寒城輸送,掏空了神機院三個司的盈利去供應軍器司,減輕戶部的負擔,可如今臣實在是扛不住了,再不讓戶部撥點錢來,斷頓了!寒城那邊士氣高漲,可不能在此時供應不上啊!」
代王怒目而視。
好哇,原來是和他搶錢的!
蕭昱照直接無視了代王,看著王學洲凝重道:「缺口有多大?」
王學洲將手中的報表遞過去:「請陛下一覽。」
代王著急道:「陛下,我這裡···」
「王爺,您缺錢嗎?」
「不缺錢你當本王閑的,過來討人嫌?」
代王氣笑了,故意這樣說給蕭昱照聽。
王學洲開口道:「東平郡王您知道吧?最近養豬養的有聲有色,不僅弄了一個莊子專門養豬,還請了專業的養豬匠和劁豬匠飼養,據說每日還請了歌姬給他那千餘頭豬唱歌,就為了讓豬心情愉悅,多吃好長肉呢!」
代王一臉嫌惡:「關本王何事?」
「不賺錢,郡王爺能這麼幹嗎?」
代王表情一滯,「你說這個什麼意思?」
「郡王爺每日給我們神機院供豬百頭,雖說個頭不一樣價錢不同,那咱們就按照均價六兩銀子一頭來算,一天就是六百兩,一個月那就是一萬八千兩!一年就是近二十二萬兩!您看他,最近還找陛下要錢嗎?」
代王聽的深吸一口氣,完全沉浸在二十多萬兩銀子這個數字中了,連成本什麼的都忘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也養豬?」
「不,都養豬了還有什麼賺頭?您可以養雞啊!養雞說出去可比養豬好聽多了,而且養雞一次性可以養很多,雞還會下蛋,幹一件事,賺兩份錢,我們神機院也一樣採購雞和蛋來給大家改善夥食,您一下子連銷路都有了。」
「發家緻富,就在眼前啊!」
王學洲意味深長。
代王有些心動,但看了上面的蕭昱照一眼,還是有些不甘心。
「行了!本王知道你想跟我拉關係,看在你和郡主是一家的份上,我以後會照看你一二的,隻是我現在還有事要做,你別打岔!」
錢、權、地位都不如陛下,你還照看我呢?
王學洲白眼一翻:「行吧,我找別人幹。」
代王急了:「你看你,怎麼性子這麼急?我也沒說不幹啊!」
蕭昱照支著耳朵聽兩人說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沒想到缺口如此之大!先生放心,這錢我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的,什麼都沒有戰事重要!誰敢怠誤戰機,誰就有罪!對了王叔,您要說什麼?」
代王心涼了半截,咬牙道:「陛下,我府中沒錢開鍋了,您看這兩個月的俸祿···」
「來人!叉出去!」
蕭昱照擺擺手,立馬有禁軍進來,架起代王往外拖。
代王懵了,不可置信:「陛下!陛下,我可是你的王叔啊!你爹和我還是一個爺爺呢!你怎敢··怎敢·····」
殿門「咚」的關上了。
蕭昱照苦笑:「讓先生見笑了,朕這些親戚,一個個都隻顧著往自己兜裡撈錢,好像撈不到錢就是虧錢似的。」
王學洲扼腕嘆息:「陛下,他們還是太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