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如此俊俏竟是個草包?
蕭昀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她果然還是沒有認出自己。
哪怕他們倆已經見過很多次面,哪怕今日在後山還見過一次,謝妙儀依舊沒認出他。
她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他。
「抱歉,你我素昧平生,是我冒昧了。」謝妙儀見他許久不說話,心跳的更厲害,乾脆一轉身快步離開。
該死的,這人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連身上的味道都那麼好聞。
淡淡的松柏香,又清新又乾淨。
一想到日後可能會跟他生個孩子,謝妙儀就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幾乎是落荒而逃。
大約是太過手忙腳亂,剛走到院門口,就猝不及防與對面的人撞個正著。
「哎喲……」
那人驚呼一聲,直接被她撞倒在地。
「……」謝妙儀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面前摔得人仰馬翻的男子,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現如今的讀書人,確實太虛了。
「抱歉,是在下失禮,還請姑娘見諒。」那人自己也有些尷尬,急忙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退後兩步拱手行禮。
直到這時,謝妙儀才看清他的模樣。
這男子大約二十齣頭,生得劍眉星目,一副溫潤如玉的好相貌。
身形略有些單薄,但脊背挺直,一襲洗到發白的長衫穿在身上風骨清雋。
比起林懷瑾確實略遜一籌,不過,也算各有千秋。
若林懷瑾實在不願意,這位好像也不錯。
謝妙儀心思一轉,柔柔弱弱還禮:「是小女子冒失,不知公子可有傷到?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公子留下姓名,小女子稍後定當賠禮道歉。」
「姑娘客氣,在下林懷瑾。」
「???」
誰?
他林懷瑾?那剛剛那個是誰?
謝妙儀下意識轉頭看看站在身後的蕭昀,又看看林懷瑾,一時竟有些該說點什麼好。
這寄居文殊廟的窮書生,質量都這麼高的嗎?隨便拉出一個,竟比前世大名鼎鼎的探花郎還俊俏。
其實兩人各有各的好,她到底是優先選擇將來會平步青雲的探花郎,還是選擇這位更俊俏的公子呢?
或者,再看看?
要不,都試試?
「林懷瑾,你很閑嗎?」就在謝妙儀暗暗糾結時,一道銳利的視線掃過來。
「姑娘言重了,在下也有冒失之處,在此向姑娘賠禮。佛門清凈地,你我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不要私下接觸的好。」
冷冰冰的語氣讓林懷瑾想起蕭昀今早在後山說的話,心底忍不住打個寒顫,慌慌張張落荒而逃。
這位雲公子資助他讀書,他卻在佛門清凈地跟女子拉拉扯扯,確實非常不妥。
因為太過慌張,剛轉身就被自己的衣擺絆倒。
好不容易爬起來走了幾步,又被風風火火趕來的幾名書生擠在到旁邊。
跌跌撞撞好半晌,才一瘸一拐狼狽離開。
整個人腳步虛浮,搖搖欲墜到連路都走不穩。
謝妙儀:「……」
其他人就已經夠虛了,林探花怎麼比他們還虛?
看這弱不禁風的模樣,難道他前世不近女色,是因為……太虛?
她找男人是為了懷孩子,懷孩子,是為了名正言順得到長慶侯府,為了謝氏滿門,為了她自己以後的榮華富貴。
若是太虛,長得再好看,日後再有權勢也沒什麼用。
還不如……
謝妙儀緩緩轉過身,再次將目光落到蕭昀身上。
蕭昀也在看她。
二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謝妙儀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
這人的目光,好深邃。
一雙幽深的眸子,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她像是被震懾住了,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兩人就這麼遙遙看著彼此,直到半夏在旁邊推她,謝妙儀才猛然驚醒。
她急忙低下頭,矯揉造作掐著嗓子上前行禮:「抱歉,方才是我認錯人,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五年了,她終於,主動詢問他的姓名。
蕭昀唇角忍不住浮現出笑意:「無妨,在下雲蕭。」
這是他在外行走常用的化名。
「失禮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後,謝妙儀行禮離開。
她並沒有注意到,在身後,一道深沉內斂的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她。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安靜靜目送她離開。
也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她從未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謝妙儀將雲蕭兩個字反覆品味。
按照前世的軌跡,明年科舉時,文殊廟除了林探花之外,還出了好幾位榜上有名的寒門進士,傳為一時美談。
也正因如此,就連困在深宅內院的謝妙儀也有所耳聞。
不過,林探花風采無雙,搶走了所有人的風頭。
其餘高中者都有哪些人,她幾乎一無所知。
似乎在此後幾年的官場上,也並沒有聽到過雲蕭這個名字。
難道,雲公子這般品貌,竟是個草包不成?
謝妙儀琢磨了半天,回到廂房後,她招手將長樂叫到身邊:「你去幫我打聽一下這雲公子究竟是什麼人,可有功名在身?才學如何?品行如何?」
林懷瑾大名鼎鼎,他的情況她在前世就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
可對於這位雲公子,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到。
長樂眼前一亮:「小姐,您這是相中了雲公子?」
「不好說。」
這位雲公子的相貌自然沒話說,一身氣度也不像是平庸之輩。
但,給孩子挑個爹畢竟是一輩子的事兒,輕易馬虎不得。
長樂眼珠子一轉:「小姐您能不能詳細說說,您之前為何會挑中林公子?您給未來的孩子挑選父親,都有些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