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周帷想毒死她
蕭昀猛然擡起頭,聲音冷的像冰渣子:「還有呢?他還對夫人做過什麼?」
玄青嚇得一哆嗦,忙跪下:「王爺明鑒,他對夫人……還真沒做過什麼。這些年雖然不算恩愛,相敬如賓還是有的。關起門來怎麼樣不知道,至少在外頭,周帷一向給足夫人體面。隻是如長樂所言,自從趙素蘭母子入府後,他對夫人越來越不耐煩,也很少再到她院裡去。」
「沒有別的?」周帷明目張膽給趙素蘭母子三人捏造身份,又強逼謝妙儀收養外室子,最近還發展到下手謀害謝承澤。
難道,他就沒對謝妙儀做點別的?
「周帷還真沒做什麼。如果說硬要有什麼,就是……在周帷南下賑災期間,周老夫人帶著夫人外出遊湖,夫人落水受寒,大夫說以後再也不能生。」
「還有呢?」這事蕭昀已經知道了。
他一度以為這是個幌子,是為了掩蓋周帷不能生的幌子。
玄青小心翼翼道:「如果硬要說周帷對夫人做了什麼,那就是……這件事之後,周老夫人不知從哪弄來個坐胎葯的方子,說是宮廷秘方。每日都親自熬好葯,讓夫人服用。」
「坐胎葯……坐胎葯……」蕭昀輕輕轉動著手腕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之前胡大夫來診脈時曾說過,謝妙儀曾服用過一劑坐胎的猛葯。隻要稍微加點劑量,就能讓女子月事不調身子虧損。
當時他隻以為謝妙儀求子心切,竟然冒險服用那等猛葯。
如今看來,事情隻怕沒那麼簡單。
胡大夫也說了,那藥方確實是宮裡流傳出去的,他父皇的芳嬪娘娘就是被那藥方害死的,還牽扯到了趙貴妃頭上……
「不對,那坐胎葯有古怪,周帷母子害死她。」蕭昀越想越心驚,猛然擡起頭:「是趙素蘭,那藥方應該是趙素蘭提供的。他們用殺人不見血的法子,想耗死妙儀。就跟當年,趙貴妃耗死本王母妃一樣。」
他臉色發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當然他母妃小產後,本來已經大好。
就是被趙貴妃灌了一碗所謂的補藥,所以才血崩而亡。
當時仁宗皇帝對他母妃尚且有幾分情意,派太醫查驗,也隻得到一個虛不受補適得其反的結果。
蕭昀雖然不懂醫術,在軍中這麼多年也大概明白,能讓婦人懷胎的坐胎葯多半也是補藥。
換而言之,當年趙貴妃害死他生母的補藥,和如今周家給謝妙儀的無所謂坐胎葯,應該是同一個方子。
同一種害人的手段。
也同樣出自趙家人之手。
當年,隻有四歲的蕭昀眼睜睜看著母妃在眼前咽氣。
這麼多年一閉上眼睛,他總會想起當時母妃慘不忍睹的死狀。
沒想到多年過去了,同樣的手段,竟然又被用在他心愛的女人身上。
如果謝妙儀像他母妃那樣有個三長兩短……
「妙妙……」
蕭昀不敢再想下去,縱身一躍跑出書房。
他好怕,好怕像當年失去母妃那樣,徹底失去謝妙儀。
他想見她,迫不及待想見到她,一刻也不想等。
蕭昀迫不及待跑回卧房,卻發現房間裡空空如也。
好在玄青已經問清楚:「王爺,夫人在廚房。」
蕭昀顧不得想這麼晚謝妙儀為什麼會在廚房,踩著積雪快步走過去。
就像當年母妃血崩的那一晚,年幼的他跌跌撞撞趕去見她最後一面。
值得慶幸的是,當年的蕭昀跌跌撞撞,摔的渾身是傷,最後也隻看見奄奄一息的母妃永遠閉上了眼睛。
可如今的蕭昀,一個步子就能邁出很遠。
而且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穩。
他能暢通無阻的,遊刃有餘的,走到自己愛的人面前。
廚房裡燈火昏黃,柴火在竈膛裡熊熊燃燒,鍋內已經沸騰起來熱氣蒸騰,徹底驅散了冬夜裡的寒冷。
謝妙儀挽著袖子,正和半夏一塊利落的包餛飩。
半夏撅著嘴,滿臉不情願:「小姐,你對雲公子也太好了。這大晚上的,還特地起來給他包餛飩吃。」
謝妙儀無奈笑笑:「等開春就要科考了,他最近讀書很辛苦。這大晚上的,家裡又出事,更辛苦。左右我也睡不著,不如給他做點宵夜吃。」
「哼,區區一個外室,竟反過來要你伺候他。」
「成日在別院閑著也是閑著,多活動活動筋骨才好懷孕呢。再說了,你不想吃嗎?你看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姐包的小餛飩皮薄餡大,向來是最好吃的。哼,便宜他了。等煮好了我要先吃,吃兩碗。」
「我要吃三碗,加辣椒。」負責燒火的長樂默默舉起手。
謝妙儀被逗笑:「好,那就多包些。反正都沾手了,不如叫你們吃個夠。」
「謝謝小姐。」
「小姐最好了。」
「用嘴說有什麼用?去,看看湯底熬的怎麼樣了……」
三人說著笑成一團,小小的廚房裡彷彿更加溫馨。
蕭昀再也剋制不住兇腔中翻騰的情緒,大步上前一把將謝妙儀攬進懷中。
將她腦袋靠在自己兇膛上,緊緊抱住。
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
謝妙儀被他揉得渾身酸疼,不解的擡眸:「怎麼了?」
蕭昀沒有說話,隻是繼續抱緊她。
兩人肌膚相貼,體溫交融,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他就這麼抱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有幾分真實感。
當年,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母妃的身體在自己眼前一點一點變冷。
多年以後,他終於抓住了謝妙儀,抓住了自己心愛的姑娘。
她是溫暖的,柔軟的。
他可以就這麼抱著她,與她耳鬢廝磨,攜手餘生。
或許是太過激動,又或許是太過害怕,蕭昀實在控制不住,再次渾身顫抖起來。
「你……你怎麼了?」謝妙儀察覺到不對。
「我……我……」蕭昀喉頭乾澀,好一會兒才屏住呼吸輕聲道:「幸好,幸好……幸好你沒事,幸好……你依舊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出什麼事了嗎?」謝妙儀更加不解,卻也聽出他話裡有話。
蕭昀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定定望著她:「我剛剛得到消息,周老夫人給你喝的坐胎葯是虎狼之葯。若是劑量過重又長期服用,很有可能會讓你日漸虛弱,最終耗盡氣血而亡。」
謝妙儀沉默半晌從他懷中退出,目光中帶上幾分探究:「你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