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篇12:某種意義上,還是他給的機會
更何況,現在的柳韞,雖然可能情況上不太一樣,但她也能多多少少地理解她哥哥的想法。
小隊中,柳韞其實並不討厭文松文凱兩人,這兩個工作起來時極為認真,配合也默契,工作之外,也經常插科打諢,在無聊而重複的勘察和彙報工作上,這兩個活寶確實帶來了不少樂趣。
就是有時候,這兩人過於熱心腸了。
她並不遲鈍,姜垚的心意,她並非是看不懂,可就跟哥哥說的那樣。
不合適。
從姜垚平日裡的氣質和做事風格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姜垚的家境絕對能談得上是富裕,和她從小的生活環境天差地別。
但對她來說,這並不是重點。
非科是禁止辦公室戀愛的。
尤其是她和姜垚是在同一個小隊當中,而且還都處於考核期。
姜垚應該也是有考慮過考核期這一點,所以他的行為都保持著一定分寸。
如果能除開文松文凱兩兄弟偶爾的打趣的話。
「哎,我說,柳韞姐啊,你對姜隊到底有沒有想法?」非科的休息室內,夏靈和柳韞一組剛巡邏回來。
「你怎麼和姓文的那兩人一樣,也開始八卦了?」柳韞十分無奈。
「無聊嘛。」夏靈躺在休息室唯一的沙發上,「我家小林開著會,沒空理我。」
「反正現在考核期都過了,不打算試試?」
「非科禁止辦公室戀情。」柳韞無奈說道。
「也對。」夏靈雖然向來不怎麼把一些規矩看在眼裡,不過這是她的想法,不能拿她的標準要求柳韞。
尤其是柳韞和姜垚是同一個小隊的。
雖說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夏靈認為這兩人都不是那種會混淆公私界限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將戀愛中的情緒帶入工作中的人。
但這種關係在同一個小隊中,多少還是有點不好,畢竟誰能保證他們能一直關係和諧沒有矛盾,且能一直在一起。
要是在不同部門還好,這同一個小隊的,擡頭不見低頭見,而且又是一起天天出任務的人。
柳韞顯然也不是那種因為這些事情,主動提出調去其他小隊或部門的人。
夏靈可惜地搖頭,把她的八卦心壓了回去。
柳韞將文件整理好,放到桌上,「所以,有機會的話,你也幫忙跟姓文的那兩兄弟說一下,讓他們別老打趣。」
「那他們後邊豈不是隻能拿我的事情打趣了?」
「你的事情都人盡皆知了,還怕打趣嗎?」她笑了笑,「當初是誰一天三次在我們耳邊念叨的。」
夏靈:……她這不是情劫過了,激動的嗎。
她伸了伸懶腰,「成吧,隨你了,這後邊我也沒事做了,去找血獵公會找我家小林去了。」
柳韞愣了愣,「林局在公會那邊開會?」
「是啊,就為了最近那幾隻過來的血族這事。」夏靈說道,「你也知道,我們這華國的公會分部,人手本來就少,所以這次乾脆向管理局那邊調人手呢。」
要不是非科本來就忙,說不定血獵公會那邊也打算找他們調人了。
「柳韞姐。」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文松探進半個個身子,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姜隊找你,說是有任務。」
柳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知道了。」
——
血獵公會。
夏靈在這邊已經算得上是輕車熟路了。
林臨霖還在開會,夏靈閑著無聊和這邊的人聊起了八卦。
上次慕雪兒把那壞掉的手銬給了她,讓她幫忙來這邊修一下那副手銬,她當時把手銬送到這邊後,潘覺一下就認出了那是他們以前柳隊的手銬編號。
「這手銬你從哪弄來的?」他當即問道。
「慕家那位大小姐身上。」
然後她就看到潘覺臉上那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手銬修好了,我到時候讓柳隊送回去,你就別管了。」潘覺朝夏靈挑眉。
「這我得跟慕大小姐說一聲。」她道。
不然以慕雪兒的脾氣,指不定要給她擺臉色呢。
柳澤林從會議出來便碰到了潘覺,拿著一副抑制手銬。
「柳隊,你的手銬。」
柳澤林疑惑地下意識接過,這手銬有些熟悉,但不是他現在配備的那副。
直到看到上面的編號之後,他才想起來這是當時給慕雪兒的那副。
「怎麼回事?」
潘覺聳肩,「慕大小姐讓非科那位夏靈送來的,說是壞了,讓我們修。」
「你說這都壞成什麼樣了,技術部可花了好幾天才勉強修好,這費用還不如換一副新的。」潘覺搭上柳澤林的肩,意有所指,「你說是吧,柳隊。」
「……」
潘覺下巴點了點,「這東西,你帶去給慕大小姐吧。」
「我?」
「不然呢,我們這也沒人和那位慕大小姐熟啊。」
「…不是那個夏靈送來的,她送回去。」
「柳隊。」潘覺扯著嘴角,「非科那位夏靈聽說是非科的核心成員,平時也是很忙的,哪有那個時間。」
「她沒時間?我看她平時挺閑的,經常來這邊逛。」
潘覺:「……」
果然柳隊還是不好騙。
柳澤林低頭,看著那副手銬,又想到前幾天因突發任務而被迫中途離開的事情。
他心底暗嘆一聲,將手銬收了回去,「我知道了,會拿給她的。」
柳澤林回國後的這段日子,並沒有刻意地去打聽慕雪兒的事情。
大概對他自己來說,也有幾分逃避的心理在。
接到回華國的命令時,柳澤林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心情,但命令還是得聽。
他沒打算和慕雪兒說,於慕雪兒而言,兩年過去了,他大概也隻是一位曾經的過客,那他就更沒必要去找她了。
說不定,還會給她帶來麻煩。
他們之間的生活差距很大,之前是因為慕雪兒的各種主動靠近,他們才有交集,現在兩方都回歸原本生活的話,他們按理說是很難再見的。
哪怕是在同一個城市當中。
誰知慕大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愛管閑事,他一回來便直接碰上她管的閑事中。
但如果他當初沒有把這副手銬和那聖水交給慕雪兒的話,她應該也不會膽大到去插手這件事。
某種意義上,還是他給的機會。
